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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波澜地把纸条放回原位,秦鹤将盒子递给保安,幽暗双目尽是凛冽冰冷的寒意。
“放地下室。”
夜风刺骨,他站在原地闭目一瞬,将眼底深处的煞气沈下去,转身回了车内。
宋阮看着他重新坐回自己身侧,原本放松的眉宇覆又皱起,不由得软声问道:“怎么了?”
“没事。”淡淡的声线响起,秦鹤清黑的眼睛平静如常:“我送你回去。”
宋阮便不再多问,乖乖地应了他。香水味夹杂着几丝清冽的气息,若有似无地缠绕在她周身。宋阮低下头,这才发现身上披着男人的西装外套。
勾起嘴角,她垂头低嗅,心中充满了莫名的安全感。
“最近公司比较忙,这几天我会让司机来接送你。”秦鹤低声道:“等忙完这阵,我有些话想告诉你。”
......也就是说,最近都见不到秦鹤了?
怔怔地点头,宋阮被止不住的失落感包围,没有听清他后面的话。
黑色卡宴停靠在路边,年轻的女孩下了车,眼含不舍地与男人道别后,转身上楼。
秦鹤透过车窗,看见那扇熟悉的窗户亮起了昏黄暖光,这才冷声道:“走吧。”
凌晨三四点,孙家老宅的二楼房间内,年轻女子倚坐在窗边,眉目在夜色中模糊。
屋内暗色弥漫,她没有睡前开灯的习惯。窗外暗沈的天空隐约透出点儿微光,照进来,光影分割间,孙怜仿佛又看见了那个男人的脸。
清冷矜贵的眉眼,如含远山的黑眸。
她抬起纤细的手臂,白皙柔软的肌肤内侧,夹杂着血丝的皮肉翻出,鲜红衬着雪白,看上去颇为吓人——几个小时前,她摔倒在了秦鹤面前,不小心蹭破了手臂。
拿起医疗箱内的棉签,孙怜开始轻轻地擦拭伤口。
肌肉在酒精和药物的双重刺激下无意识痉挛,她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似的,手上动作不停,面无表情地继续处理伤口。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已然熹微,年轻的女子却突然双手一挥,重重地将医疗箱扫落在地,酒精瓶劈裏啪啦碎了一地,刺鼻的气味弥漫,她闭了闭眼,右手用力地攥紧。
门外有佣人听见动静,小心翼翼地推开了房门,声音细颤地垂头问道:“小姐,需要我打扫干凈吗?”
“滚出去。”
冰冷刺骨的声音响起,那佣人如蒙大赦,一句废话也不敢多说,慌忙躬腰退了出去。
孙怜阴沈的目光看向窗外,如墨的夜色映入她双目,黑暗中,她温柔的眉眼有些扭曲模糊。
如果她没有感觉错,昨天夜裏,秦鹤的那辆黑色卡宴,后座上还有.......其他人。
联想到男人周身若有似无的冷香,她猛地捏紧了拳头,晦涩深暗的眸子裏,一丝狠辣慢慢浮现。
不管是谁,只要挡了她的路,她便一个都不会放过。
颐景园最深处的四层别墅内,秦鹤眸似寒星,一身凛冽地站在地下室。
在他身边,眼神阴鸷的江郝勾起嘴角,笑容毫无温度:“看来,孙峰手裏有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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