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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秦彦几乎窒息。
这么多年来,他小心翼翼地保守着自己青春期的秘密。
从来没有让o419的脸暴露在荀若卿面前——
偶尔荀若卿回国,来家裏做客的时候,他总是事先让o419躲在楼梯下面收纳吸尘器等大型家电的小隔间裏。
o419很乖。温驯又安静。
这是当然的——
它是仿生人。服从主人是它的内置程序。但凡秦彦有需要,它能在那狭窄的小隔间裏呆上一整天,让它进去的时候是什么样,打开门放它出来的时候还是什么样。
甚至不会发出一点声音。
所以,直到荀若卿走进房间之前,他都不知道,这已经被他抛在脑后的第一臺原型机,其实在秦彦家裏。
这可怎么办呢?
秦彦头皮发麻,脚趾尖都因为紧张而蜷缩起来。
荀若卿会不会觉得他很恶心?
会不会从此连朋友都没得做?
会不会……
“呜哇!”荀若卿惊喜的声音,秦彦从恐慌和深刻的自我厌恶中唤醒,“这是我第一臺原型机!原来是被你买走了!我那时候还想,究竟是哪裏来的土豪,会花这么高的价格,买一臺已经打算进流水线、没有试验价值的原型机……”
秦彦没有想到他是这个反应。
整个人怔在原地。
楞了片刻,才忐忑地试探着问:“你……不生气?不觉得……恶心?”
“为什么要生气?”荀若卿立刻反问,一副觉得他这个问题莫名其妙的样子,不过很快就没有绷住,吐了吐舌头,瞇着眼笑着挠挠头,“好吧,我年轻的时候是自尊心比较高,‘不食嗟来之食’什么的,但现在我都快三十岁了,早都是个成熟的社会人了好吗?——就算我天天泡实验室,也知道金钱是这个世界的润滑剂,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再说了,我就算自尊心最高的时候,也没有把你当外人啊……拿你家讚助的奖学金从来就……咳。”说到这裏,荀若卿停下来,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
秦彦不知道荀若卿为什么会忽然扯到钱的问题。
不过这种情况下,他也着实找不出什么其他的话说,只能姑且做讚同状安静聆听。
荀若卿没有察觉他的异样,自顾自手舞足蹈地说下去:“我知道你为什么匿名买啦。你那时候是不是听说我实验室讚助人破产了,想要给我钱,又怕我不收啊?不愧是彦哥,考虑这么周到。那次确实挺困难的,我又拉不下脸去找新的讚助人,其实就算拉的下脸,一时半会儿也……总之简直是危急存亡之秋了,幸亏有你这笔钱进来,实验室才没有倒闭,我后续两个做到一半的试验机型也才没有打水漂——我当时收到钱,眼泪都要下来了,心想有朝一日让我认识这个好心人,我一定把两个膝盖献给他!没想到是彦哥你……”
荀若卿还在兴奋地叽叽喳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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