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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韩忻有点懵了。
医生上下打量她一眼,语气不太好,“你丈夫没跟你说吗?你先兆性流产,孩子他要打掉,已经签字了,明天一早做手术!”
说完把文件放在病床边,“这是术前註意事项,你认真看下。”
韩忻脑子裏嗡嗡嗡作响,乱哄哄一片,脸上最后一丝红晕渐渐褪去。
“医医生,你是说我要打掉这个孩子?”韩忻不可置信摇晃着脑袋。
“我不打!”她一口拒绝,那是她和秦泽云的孩子,说什么都要保住。
医生见怪不见,“那你和你丈夫商量后再来跟我们做决定。”说完,医生缓缓走了出去。
韩忻心裏一点底也没有,空空荡荡,颤抖的手死死握住被单。
墻上的时钟走得很慢,滴滴答答的,韩忻就像只没有生气的木偶,她不知道如何说服秦泽云留下这个孩子,两年前的事情,是她继母设计的,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突然,手机铃声急促响起来,韩忻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上闪烁的陌生号码,按下接听键。
“餵,是韩小姐吗?这裏是市医院,你弟弟韩城住院费没有交清,通过商量我们决定对你弟弟停止治疗”
韩忻手一软,手机顺着耳边滑落到地上,透出嘟嘟嘟的忙音
她急忙扯开手臂上的针头,抬起沈重的脚步,往楼上跑去,她心裏又紧张又惊慌,希望自己所想的一切都不是真的。
再次来到弟弟的病房时,弟弟苍白的脸色和干枯爆裂的嘴唇,没有一点生气,不再输液,也不再吸氧。
“阿城!阿城!”韩忻扑通一下子扑在弟弟身上,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豆大的眼泪砸在手臂上,放佛要把它滴穿。
“姐”韩城蠕动的嘴唇,轻轻叫出声。
吃力抬起一只手试图想擦干韩忻的眼泪,可是再也提不起半点力气。
韩忻心痛极了,一只手快速握着韩城,“兰姨呢?怎么没见兰姨。”
韩忻说这句话时,心裏突然害怕知道真相。
“姐对不起,我我妈拿钱跑了”韩城凭借着最后一点力气慢慢说道。
韩忻的世界终于踏了,她肚子裏孩子要打掉,背弃道德赚来的钱被拿走,还剩下一个患有先天性心臟病的弟弟。
她双腿一软,瘫坐在地板上,失声痛哭。
“姐姐姐对不起。”韩城轻轻说道,他自幼身体不好,不是同一个娘胎出来,姐姐把她所有一切都给了他。
“姐我的病医不好的,别再操心我了,我对不起你。”他用力接着说,每一个字几乎都是从牙缝裏挤出来一样,有气无力。
那是她弟弟啊,从小看着他长大,即使多病,却从未放弃过生活,骨子裏有着跟她一样的倔强。
“阿城,你不要说了,休息会,姐姐会想办法救你的,一定会”韩忻咬咬牙站起来,感到一阵阵晕眩,她轻轻拧起眉头,体力不支扶着病床。
“姐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就连韩城都能看出她的不对,焦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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