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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书窈心尖一颤,顺着声源处看进包厢,蓦然撞上那道阴鸷沉沉的视线。
心跳在那一刹悬停,脑中空白。
“裴先生……”
她不知道包厢里还有人,更不知道裴聿洲在。
玻璃碎了一地,四处飞溅。
昏色灯光下,红色液体自他掌心淌下,滴落在地板,赤红醒目。
埃伦回头,关心道:“kerwin先生,您没事吧?”
男人抽了张纸巾擦手,嗓音听不出喜怒,“看来是我打扰你们谈婚论嫁了。”
埃伦连忙否认,“没有,是我们打扰到您,抱歉。”
“你们。”裴聿洲扯唇,声腔不沾温度,“倒是亲密。”
孟书窈失了反应,木讷地站在那。
埃伦察觉异常,“你和kerwin先生认识?”
孟书窈张了张唇,“我……”
字音未落,被男人沉声打断,“不认识。”
裴聿洲擦干净手,手背青筋迭起,随手抛开纸团,起身往外走。
孟书窈眸光呆滞,视野中,他身影越来越近。
经过她身侧,裴聿洲脚步稍顿,语气带几分讥诮,“怎么,为达目的,随意出卖自己,勾搭谁都可以是吗?”
孟书窈眼睫颤栗,低喃:“不是这样的……”
她是迫不得已的。
裴聿洲没看她一眼,径直越过她离开。
脚步声渐远。
孟书窈眼眶酸胀,眼尾渗出一抹浅红。
埃伦不明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听不懂中文,不知道kerwin最后说了什么。
孟书窈混混沌沌,心脏仿佛被一只手紧紧扼住。
手机在这时响起。
她缓缓低头看一眼,是一串陌生号码。
“抱歉我接个电话。”她走到一边,摁下接听键。
那边是薛姨的声音,“窈窈,小蔓醒了,你放心没什么事,我以后会更小心地照顾她。”
孟书窈长舒口气,“好。”
没事就好。
薛姨叮嘱,“你别回国,我听说孟家想让你回来订婚,他们和徐家都商量好了。”
孟书窈知道,但又怕孟妍之后还会想办法对姐姐不利。
“我的手机被孟妍拿走了,这段时间可能没办法经常跟你联系。”薛姨现在是冒着丢工作的风险,借别人的手机给孟书窈打电话。
虽说雇她的人是孟家,但当初是孟书窈拿出自己的首饰卖掉,帮她还了一部分债,这几年她和女儿才能过安稳日子。
“好,我知道了,如果姐姐有任何情况,麻烦你一定要告诉我。”孟书窈声线闷哑。
薛姨答应,“嗯,肯定的,那就先这样,我挂了。”
接完电话,孟书窈冷静下来。
婚姻大事,不能拿来做交易,一旦行差踏错,没有后悔药可以吃。
埃伦还在等她,“elara小姐,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孟书窈跟他道歉,“对不起埃伦先生,今天是我太冲动了,没有考虑清楚就来找你,我很抱歉。”
“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埃伦不悦地拧眉,“你和kerwin先生到底什么关系?”
孟书窈低声说:“我们真的没有关系。”
以前没有,以后更不会有。
裴先生恐怕都厌恶透了她。
‘怎么,为达目的,随意出卖自己,勾搭谁都可以是吗?’冷沉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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