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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沫沫爸爸怎么才来就要走啊?”周姐说。
“他来多久了?”
“你回家前……十几分钟吧。”周姐想了想说。
“要粑粑。”沫沫扯了扯我的衣角。
“妈妈带你去看爸爸。”我将沫沫抱起来去了阳臺。
楼房前停着的一溜车裏,有两辆特别扎眼,其中一辆是沈晖的新座驾,另一辆是——明黄色的敞篷小跑,剪刀门,够晃眼够拉风。
驾驶位坐着的女郎也够时尚,超大墨镜遮住半张脸,栗色的长卷发,侧着脸盯着单元门。
她的侧面轮廓似曾相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了。
直到某人从单元门出来,女郎热情洋溢地扑上去,我终于想起来是谁了。
两年未见的苏敏小姐。
她的形象改变了很多,难怪我没有一眼认出来。
超短裙下露出她修长笔直的双腿,细腰翘、臀,惹眼得很。
她和沈晖肩并肩地往回走,谈笑风生,举止亲昵。
“粑粑。”沫沫不安分地在我怀裏挣扎。
许是父子之间的心灵感应,沈晖蓦然回头朝我们望过来。
四目相对,我猜我此刻的眼神一定很肃杀,因为沈晖皱了皱眉。
再望向沫沫时,他的表情柔和了许多,唇角噙着笑意。
“粑粑……粑粑……”沫沫兴奋地直往朝前扑。
苏敏晲着我,目光中透着赤果果的挑衅,她下巴微扬,一贯高傲的派头。
明明是艷阳高照的大中午,我却觉得冷,冷意一直浸进心裏。
为什么偏偏是她?这个女人挑唆着娅娅诬蔑过我。
楼层太低,彼此的表情尽收眼底,我昂了昂头,不甘示弱。
两人很快转头,分别上了两臺车,绝尘而去。
我站在原地,仍对着那个方向,直到沫沫不满地嘀咕:“妈妈……热……”
我这才回神,抱着沫沫回了屋。
不知几时,我被热醒了,挠着腿上被蚊子叮的大包,发现空调停了,灭蚊灯也熄了。
摸了手机来瞧,不到十一点。
听到严颜在外面对周姐抱怨,停电也不事先通知,这刚入秋的天气这么热,让人怎么睡?
我借着手机屏幕的光下床去看沫沫,他熟睡着,额头后背全是汗。
去浴室打了一盆热水给他擦身,又换了干凈的小衣服。
坐在婴儿床前,我拿了大蒲扇给他扇风,想起中午的事,顿时睡意全无。
拿了手机想打电话,拨了一串数字又一个个删掉。
心烦意乱。
终于拨了魏辰东的号码打出去,响了好几声对方才接。
“海星?”他很意外,“这个时候打给我,是不是有事?”
“停电被热醒了,睡不着……干脆骚扰一下你。”
“难得你能想到我,欢迎骚扰。”他笑。
他那边很嘈杂,歌声笑闹声响成一片,我凝神细听,在众多的声浪中捕捉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心不规则地跳了跳,我问:“在外面玩啊?”
“在会所的包厢,敏敏今天过生。”
“敏敏?”
“苏敏,你见过的。”
我的心一沈,“你们好像人很多。”
“嗯,大多是敏敏的朋友……晖子也在,你要不要和他说话?”
“不了。”我慌忙说,顿了顿,又解释,“该给沫沫把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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