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泼洒的血花从月无的断臂处盛开,路明非的喊声还在喉咙深处震动,看到这一幕他瞳孔缩紧,发出了沈闷的痛声。
他几乎是慌乱地念出了“nosalvation”,但眼前的一切并没有停顿分毫。
月无和月染的手相触的剎那,所有人眼前爆发出了猛烈的白光,那极致的亮度让每个人下意识闭上了眼,薄薄的眼皮甚至无法阻挡这份强烈的明亮。
“你将自己献祭给了我……?”是月染带着笑意的声音,仿佛觉得有趣,然而在下一秒她的声音就染上了惊惧与暴怒,“你做了什么!……不不不不不!!你这样渺小的存在,怎么能!不!!”
她的声音从圆润动听变得嘶哑,然后逐渐变成了无法想象的怒吼,与其说是龙类的吼叫,更像是一切生物濒死的哀嚎。
白光一闪而逝,可几个人眼前还是带着恍惚的重影看不清任何东西。
小魔鬼兴味阑珊的嗓音在路明非耳边淡淡响起:“结束了哥哥。口令已经使用了哦,这件事本来不应该这样结束的……啧,她们居然找到了破局的方法。”
“使、使用了?”路明非迷惑地喃喃,“那,月无没事了?”
“呵。”回敬他的是路鸣泽讥诮的笑声。
路明非心下一凉,跌跌撞撞地朝着印象裏月无的位置走去,他拼命地眨着眼睛,眼前的景物终于慢慢清晰了起来。
——那是龙类泛着金属光泽的狰狞身躯。
巨大的骨翼与身体中突出的骨刺将整个空间填满,边角的墻壁甚至已经碎裂,那仿佛是进化中的龙类,又仿佛是被骨刺撕裂的残躯。
其他几个人也恢覆了视力,面对这庄严又残酷的美丽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这是月染?”还是楚子航先出了声,他蹙起了眉往前走去。“到底发生了什么?”
路明非捂住自己跳动的心口,他莫名知道他们能做的一切已经结束了,就这样匆匆地像个荒诞的笑话,可是不可挽回的也已经不可挽回——
“月无在哪裏!”他莽撞地走进了那片骨刺的丛林,完全没有在意这刚刚还是让所有人毫无还手之力的龙族。
但他不小心扫过的骨刺竟然如粉末般坍塌了。
就像连锁反应,整个巨大的躯体都崩碎在了他们眼前,化作了晶莹的碎末,像雪一样飘洒了下来。
整个石室乍然间空白,路明非一眼就看见了躺在地上的月无。
他立刻跑过去扶起她,月无看上去和漫天的碎片一样苍白,她还睁着眼睛看着上方,缓缓露出了一个微笑。
“你没事吧,你刚刚做了什么?”路明非让她倚在自己的怀裏,手忙脚乱地问。
月无摇了摇头,唇角骤然又扬了一下,“你当时救我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
不远处的凯撒接了一片碎末,看了看路明非和月无,低声说:“她做了什么?”
他旁边的月华嘆了口气,“我还以为月无在怆然之戒上动了什么手脚,原来是把自己的血肉和它联系起来,把自己献祭给了月染。”
默默听着的楚子航接口道:“所以她肆无忌惮地提升了血统……月家的血统提升法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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