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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小先做了个梦,梦到了妈妈,他已经很多年没梦见她了。
吕妈妈是个漂亮又有风韵的妓女,她经历过的男人太多了,也有那么几个真心实意要养她的,可她全不在意,总想多玩几年,几年覆几年,她渐渐老了,不再有人愿意供着她,她又是个花钱如流水的主,日子渐渐清贫困苦起来,然后,她莫名怀孕了。
一对龙凤胎。
她是多喜欢她的小女儿啊,那孩子遗传了她所有的美貌,吕妈妈想,等她长大了,就可以给我赚钱了。她那么青涩可爱,一定更能取悦客人们。这种时候让她有了宝宝,真是上天都垂怜她。
吕小先的梦从那个阴暗潮湿的下房开始,从他有记忆起他就和妈妈住在这裏。屋子谈不上采光,总是灰扑扑的,一切明亮的东西都被无处不在的烟气和酒气吞噬殆尽。吕妈妈浑身没骨头似的躺在床上,恍惚中看到他进来了,便是问道:“小后呢?你妹妹呢?”
吕小先拎着从菜市场捡来的满是虫洞的菜叶,颤颤巍巍站在块大石头上,这才勉强够到竈臺,他煮了水,又把菜叶子扔进裏面涮了涮,端到妈妈跟前。吕妈妈抄起一个酒瓶砸在他肩膀上,嘶吼道:“我问你妹妹呢?!我说了多少遍你得保护她!”
吕小先从地上爬起来,咬着嘴唇忍疼,缓过劲来了,他面无表情地走出门:“我去找她。”片刻后他回来了,换了身臟兮兮的裙子,凌乱的半长头发也拿绳子绑住了。吕妈妈笑了,很温柔地把他抱在怀裏,给他唱歌听。虽然这份宠爱不是给他的,吕小先还是忍不住有点开心,妈妈笑起来真的很好看……他不必担心这样的把戏会穿帮,只要“小后”在,妈妈永远不会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儿子。
其实如果事情一成不变地发展下去,他也许可以忍受这样子的生活。如果妈妈没有强迫他和那个恶心的男人玩,他是愿意一直单方面爱着她的。毕竟除了她,他一无所有。
吕小先睁开眼,过了好久才意识到自己已经醒了。他的梦从不光怪陆离,向来细节逼真、逻辑完美,让他总是分不清哪裏才是现实。
三周后,体育馆。
杨婉晴靠墻做站姿练习,扭头对身边椅子上的人说道:“我早告诉你他力气很大了,上次捉迷藏游戏我在铃舌裏放了苦无虫,他直接把那玩意捏爆了。你啊,无论别人说什么都不信,非要自己亲眼所见,亲身感受。”
张志平没接她的话,只是问道:“你究竟什么身份?”
“我?其实我有阴阳眼,本来我是打算和你合作的,不过乱七八糟发生这么多事,我看还是算了吧。你根本也不信任我,现在也一样。”
“抱歉。”
“你在为谁道歉?”
“……”
“我知道你今天来干嘛,提醒我不要再和吕小先对着干,你放心,他不来招惹我,我就不会再去搞他。这也不是我的意思,是琪琪说的。至于上次偷你的血,我没觉得自己做错,你也不要指望着我说对不起。”杨婉晴嘆了口气,“我上场了,你请便吧。哦对了,我今天来的时候看到吕小先了,他应该还在体育馆裏。”
张志平立刻站了起来:“在哪?”
“我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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