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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之后,庄凌又重新打开笔电,在键盘上敲敲打打了一阵,就长舒一口气,将所写内容编辑成邮件发出去。
随后就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把一只手搭在额头上。他不知道写这篇曝光文的人居心何在,也不知道看到“商机”的媒体抓拍到他多少?
舒伯珩生病的事绝对瞒不了多久,也许今日过后,就会被一些敏感的娱媒扒出来,然后派人蹲守在医院后门。
庄凌绝对不会允许这件事的发生。与其让全天下的人知道舒伯珩的身体状况,庄凌更宁愿这件事止于“飙车”和“包养”。
至于曝光人为什么不把后面警车开道的片段放出来,他已无暇顾及。
他只知道这辈子他不能让舒伯珩再受他的连累了,更不能让他再为自己殚精竭虑。
庄凌想起上辈子,自己也被爆出来这檔子事。可是自己不仅不在意,反而还存着破罐破摔的心思,最后被黑得越来越厉害,几乎断绝了他的星途。
当然,那时候自己早已跟天恒解约了,在这个时候爆出跟老东家有一段不正当的关系,这所谓的另谋高就就耐人寻味了。
一些嘴毒的媒体甚至直接说自己是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只把天恒当做踏板,丝毫不感念他们的发掘和栽培之恩,甚至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爬上了前老板的床,在发现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便一脚蹬开。
而那时候的舒伯珩刚从昏迷中醒来。他那时候的心衰已经发展到了二度初期,因为不眠不休的工作晕倒在办公室,被助理发现立刻送到医院抢救。经过一天一夜才脱离危险,可是一醒来就要面对这檔子事,和自己欠揍的态度。
他记得那时候舒伯珩连起床都不能,却要求助理用轮椅把他推到发布会现场,明明虚弱得不行,却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对臺下记者说是他强迫在先,庄凌想脱离自己也无可厚非,让媒体有什么疑问对着他问。
可是,对上他平静幽深的眼神,绕是最巧舌如簧的记者此刻也静若寒蝉。
发布会就这样无疾而终。
庄凌记得那时候的自己,就这样傻楞楞地看着助理推着他在别人让出来的道上渐行渐远。他的脊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这样单薄瘦削了,刺得人眼睛生疼。
可是他到底没有追上去。
听说他刚离开会场到外面的时候就吐血了,人也再度昏迷过去。听说、听说短短的半个小时抢救,下达了两个病危通知书,可是他当时,连可以帮他签字的人也找不到。
听说,只是听说。
庄凌想到这裏,再也控制不住红了眼眶,他抬起头,重重地打了自己一巴掌。
他控制不住想要见到舒伯珩的心,可是他明白他现在出去的话,马上会被蹲点的记者团团围住,因为,他要想不再给他添麻烦,从今天起就必须闭门不出,直到事情解决。
可是舒伯珩会不会误会自己对他只是三分钟热度,只去医院一次就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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