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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志胜!”
屋裏两个人齐齐回过头去。
“来一下”
张大队挺着健硕的身板,双手背在身后,脸色虽然很平静,但是有没有动怒就不可知了。
完了,要挨骂?
孙志胜刚落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儿,他倒不是担心挨骂,只是最近他频繁迟到,面子上总归有点过不去。
江洺看着孙志胜耸搭着脑袋往出踱步的蔫样儿不禁扯了扯嘴角,他今晚要值班,一夜不能眠,想到这他晃晃脑袋,觉得浑身乏累。
下午四点钟,同事陆陆续续都下班回家了,江洺在食堂要了一碗白米饭,还有一份白菜炒肉,只不过肉是肥的,江洺很少吃肥肉,他就着油腻的白菜勉强解决那碗饭。
今天很晴,一整天都是大太阳,万裏无云,江洺慢悠悠地往办公楼走,脚下不时地跑过几只野猫,白色的,灰色的,甩着圆滚滚的屁股,跑到嗨起。
从江洺参加工作的第一天到现在,他真是亲眼见证了大院裏的猫群是如何壮大的。
省未成年犯管教所目前一共设有十个管区,除了一二三四五六这六个管区以外还有出监、入监集训、医院(病犯监区)、后勤,在押犯人有一千多名,所以监狱食堂每天要供应众多人的伙食,食材的储备量也自然是很惊人的,仓库裏到处都是米啊,面啊,豆油什么的,堆成了小山,时间一长,老鼠就不请自来了。
这种动物好像自古以来就没招人喜欢过,队裏本着遵循食物链的法则弄了几只猫回来,也很快见到了成效,不过后来老鼠几乎不剩几只,却又演变成了刚才的场面。
江洺回到办公室刚歇了几分钟就听见后勤喊“打饭”,他站起身抻了个懒腰,走出了办公室。
江洺所在的病犯监区人不多,他领着七八个犯人往食堂走,他们手裏一人拿着个桶,全都懒散得快要睡过去一样。
没有大声喧哗,也不存在打闹。
这也算是江洺的独到之处吧。
单位裏的老人都知道,只要江洺带犯人,几乎没人敢造次,倒不是他有多厉害,只是他身上有股说不出的劲儿,让人想敬而远之。
第二天早上六点钟,江洺洗完脸对着镜子擦脸上的水,值了一宿的班,眼圈都是黑的,他晃晃脑袋,头还有点疼。
八点多,江洺和张队打过招呼就下班了,他穿过门禁来到更衣室,趁着换下警服的空檔把电话开了机,“嗡嗡”几声震动透过铁质衣柜裏传过来,震得江洺脑仁儿更疼了。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杨子文。。。。。。
江洺扣好腰带,从裤兜裏掏出手机,解锁屏幕一看,果然是杨子文,来电、短信一大把,这个疯女人!
江洺边往大门走边给杨子文拨了过去。
“怎么了?大小姐”
杨子文张嘴就开骂,“老娘给你打了n通电话。。。。。。”
这时候江洺是必须要打断她的,否则,她骂上一整天也是可能的。
“昨天有个同事临时跟我串班了,才下班,你也知道裏面不能带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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