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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儿,我不能,我和夜暮天是两情相悦。”
“两情相悦,两情相悦,呵呵,南颜,你怎么不去死?曾经你喜欢墨染,我代替你嫁给夜暮天,如今你喜欢夜暮天,又要让我来为你腾位置吗?”喜儿面色狰狞地吼道,一步一步渐渐向她走来,南颜始终站在原地,看着这个早已迷失的生命。
忽然,喜儿唇边扬起一抹诡异的笑,下一瞬她就从身后拿出一把短匕首,光影一闪,眼看着就要向南颜刺过来,南颜楞怔,一时之间忘记闪躲,幼时记忆呼啸而过,她所有的亲人都已经没了,眼前这个拿着刀要杀她的人可是她一直当做妹妹的人啊,是她仅剩的亲人。
“南颜,去死吧,去死,哈哈……”
“娘娘,小心。”
幼时,南颜淘气,爬上冷宫后院的树去掏鸟蛋,结果上去之后就不敢下来了,手裏捧着鸟蛋,低头看着冷硬的地面,再看看喜儿消瘦的小脸,终于她有些颤颤巍巍地说道:“喜儿,我不敢下去了,怎么办?”
“没关系,公主,您跳吧,喜儿定会接住你,保护您,不会让您受伤的。”那个时候的喜儿,刚刚来到她身边,身体瘦弱,却偏生仰着头,面向她,笑的一脸笃定。
她果然相信了她,跳下来,结果就砸到喜儿身上,两个人摔做一团,她摔在喜儿身上没摔疼,却将鸟蛋摔坏了,她起身关心鸟蛋,喜儿却赶紧起身,跑到她身边,上下打量她一番,才舒口气,“公主,您没事就好。”
南颜却是看着地上破碎的鸟蛋,整整三日没和喜儿说话。喜儿似是不觉,每日还是照常跟在她身后,不管她怎么发脾气,骂人,她都是对着她傻傻笑。
“啊……血,好多血,呵呵,你死了,血……”南颜是被一声尖叫声唤醒,意料之中的疼痛没有到来,低下头,这才看到眼前神志不清的喜儿,以及倒在血泊中的清水。
“清水,清水,你不要动,你不会有事的,我马上去找大夫。”南颜神经紧绷,用手捂紧伤口,看着清水渐渐苍白的脸,大颗的泪水从眼底滚落。
“娘娘,不必了……为娘娘而死,是……清水,清水的……福气。娘娘……不必难过,清水……马上就,就要和……家人,团聚了,娘……”清水的手臂落下,闭上眼睛,唇边是一抹释然的笑意,胸口处的血像是一株曼陀罗花,绽放着耀眼的红,开出死亡的气息。
“死了,太好了,你终于死了……哈哈,哈哈,你死了……”喜儿神经崩溃,坐在地上,手裏拿着方才的匕首,一直发笑,南颜猛然抬起头,望向喜儿的方向,目光之中满是愤怒与仇恨,她松开清水的手,一个跨步走到喜儿身前,一把夺过她手中的刀,用力刺向喜儿,全程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直至喜儿倒下,一股血水喷出,溅落她满脸,满身。
“呵呵……公主,不要怕,不要……怕,喜儿,喜儿……会,会保……保护……”话没说完,喜儿已经闭上了眼睛,唇边的笑,一如幼时跟在她身后傻傻的笑。
听到喜儿的话,南颜再也哭不出来,就那么怔怔蹲在原地,目光空洞,手不自觉握在刀锋上,血染红了整个匕首,染红了她的衣服,她却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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