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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针见血的反咬……赛德森一口血卡在喉咙,差点被气死。他怎么会有这么恶劣的艺人,他知道他三十好几了,他知道他还单身!但是,这是因为谁,他是因为谁才脾气暴躁到让人觉得他脑子有问题才娶不到老婆的?!
对此,葛天辰倒是笑了,所以说,怪我咯?
当然,他心情很好就是了。嗯,他家青年要来,他总要把自己最厉害的一面表现给他看,这世上可不会有比他更好的男人了。
……
严铎到剧组的时候还是早上,而剧组已经开拍了,今天要拍的戏份挺多的,也是全剧最悲壮的一场戏,那时,严铎为了写这场戏,可是想了整整两个月,因而,这也是这部戏最具挑战性的一场戏。但是,顺利的话,这部戏今天就能杀青了。
严铎到了剧组后就安静的坐在周忠身边,周忠倒也不管他,让他爱怎么看就怎么看摄像机裏的镜头,倒是副导朝他笑了笑,还顺手给他一瓶水。严铎道了谢,就把视线全部放在片场上。
天昏昏沈沈的,空气沈闷的几乎令人窒息。不知为何,严铎有些许的不安。他有些分不清这是戏裏如此还是戏外如此。
安言拖着疲倦的身体,慢慢躺倒在地上,砂砾散发着腾腾的热量,他的后背也被灼伤。
然而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他已经死了,在安年倒下的那一刻,他的心,就不会跳动了。
安年说:爸爸,我好累好困。
安言说,睡吧,睡醒就不累不困了。
然后,安年睡了,睡得很安详,许是真的累极困极,他再也没能醒过来。
安言用沙土把安年埋在沙漠裏,自始至终,表情都很平静,就像是,死去的人不是他的儿子似的。
从那起,他的妻子就疯了,一路上歇斯底裏,对他又打又咬的。
他们都伤痕累累,无论是身还是心。
他的妻子说,安言,我恨不得死去的是你,你想死,为什么还要拉上我们呢。她似乎忘了,安言一直想要一个人的旅行,是她和安年硬要跟来的。
安言的表情很冷漠。
这是安言第二次走进塔克拉玛干沙漠,也是他最后一次。第一次和肖茜他们一起,旅途算是顺利,中途虽然遇到沙尘天气,倒是有惊无险,他们也很顺利地回去了。
这让他觉得无趣,没有任何挑战性的事,并没有什么意义。他的人生,不应这么有惊无险的。
他要的是一场属于自己的归途,无所憾的永生。
即使是,葬身沙海。
他知道妻子儿子一直很支持他的任何决定,却没想到支持到自身也参与其中。这让他有些不喜,他并不想在路上带上这些累赘,他这次只想一个人。事实上,这也算是他一个人的旅途了,就在刚刚,他的妻子在他怀裏闭上了眼睛,她断气前眼睛很亮,也笑的特别诡异,她说安言你这疯子,没人会陪你了。
终于可以一个人的旅途,安言也算如愿以偿。可是,心裏怎么都兴奋不起来,好像缺了一块,空荡荡的。他终究是,一无所有了。
就像他的妻子说的,没人会陪他了。
chusheng!他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眼角却已湿了一片。
时间总是会过去,也会把一切埋葬。无论愿意与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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