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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口气。
“他不记得你了,你是不是特别难过?”严莱很想抹一把脸,却又怕弄醒严祈,只能作罢。“当初我们找到他时,他差不多也忘了我们了。他说‘你们是谁,怎么来的,’”,严莱还在说,他没有註意到葛天辰红起来的双眼,也没有註意到南华越来越狰狞的脸。
“我说我是你父亲,他们是你儿子和南华姐。他就‘哦’,然后又很困惑道‘原来我还有家人啊……’……”
“不要再说了。”葛天辰的声音有些颤,光是听他就懂那是怎样一种撕心裂肺的痛。明明健在,在乎的人却忘了他是否活着,自己一个人躲在陌生的地方,受尽病痛折磨,找不到活着的欲望。
恰在这时,病房的灯熄了,门被打开,医生推着人走了出来。
整整一夜。
葛天辰严莱他们紧张而期待地盯着他们,手心都汗湿了。
“手术很顺利。”
葛天辰严莱他们松了一口气。手术顺利,他们就安心了。
这是一切好的开始。
“别开心得太早,这危险期还没度过呢。”南华睨着他们,咯咯笑道。葛天辰脸色一沈,扭头冷冷看她,却见她狰狞着脸,眼睛红亮,满脸疯狂。
严莱暗呼一声糟糕,南华这是发病了!
南华说:“多多,你起来和我一起把他杀了好不好?”她冲上前,想要把严铎嘴上的氧气罩拿掉,却被手疾眼快的葛天辰一把抓住。
葛天辰冷冷看她,就像看一个死人。
严莱上前拉住了她。
“多多,你怎么不起来帮我?我一个人杀不死他啊……”南华虽被严莱拖下去了,葛天辰却是觉得浑身寒冷。
严铎他,过得到底都是什么生活?
第9章
严铎是第二天才醒的。他的脑袋晕痛,恍惚了好一阵才有点清醒。葛天辰在旁边工作,电脑闪烁着白色的荧光,在他的脸上留下忽明忽暗的阴影,他抿着唇,面无表情地盯着电脑屏幕,手上动作不停,看着既冷酷又无情。
醒来后不是一个人,严铎安心了。
原来是晚上了啊。
他还活着。
“水……”
葛天辰瞬间扔下手裏的工作给他倒了一杯水,小心翼翼地用勺子餵着他喝。他本来是想直接嘴对嘴餵的,但严铎才手术完,他怕自己把持不住从而导致严铎伤口裂开。“感觉怎样了?有没有哪裏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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