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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醉是真打算好好看电影,他买了爆米花可乐,时不时还和祁轶探讨一下剧情,祁轶开始还应两声,后来电影过半,祁轶那边就彻底没了音儿。
程醉扭头一看,冷酷王祁叔叔已经靠着椅背睡着了。
那张冷漠的俊颜在电影投下的忽明忽暗的光线裏摇曳,程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心想祁叔叔虽然冷酷了点,但这张脸是真真儿好看。
就是不爱笑,听祁妈说,祁轶好像从小到大都不爱笑,当然也不爱哭,大多数时候都冷着一张脸。
其实程醉也能理解,心臟有问题的人在情绪上本就不能有大的起伏,一旦笑了哭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心臟病犯了,命就没了。
这种被绑着的感觉真不太好,他挺可怜祁轶的。
大概是太累了,祁轶睡得很安稳,大荧幕上男女主角因误会分手在雨夜裏哭得稀裏哗啦,楞是没能让祁轶皱个眉头。
今天天儿热,进电影院时祁轶只穿了件淡蓝色衬衫,但人睡着之后身体新陈代谢会变慢,比醒着时更容易感觉到冷,怕祁轶感冒,程醉很贴心地贡献了自己的外套。
他自己倒是无所谓,吸血鬼的身体向来比人类强悍。
一场电影一个小时又四十分钟,满打满算祁轶睡了也不过五十分钟左右,散场时的动静很大,祁轶很快就醒了过来。
由迷糊到清醒用了两秒钟时间,祁轶看着往门口涌动的人流,嗓音有些沙,“结束了?”
“对啊,结束了。”程醉往嘴裏丢了两颗爆米花,他很喜欢这种焦糖味,“说是看电影,你一个觉睡了大半场,叔叔,你良心不会痛吗?”
祁轶沈默了一瞬,“那再看一场。”
“别,我可不想再看你睡两小时。”程醉站起身整理一下坐皱的裤子,还不忘促狭祁轶。
祁轶想开口说些什么,最后还是保持了沈默。
程醉看得清楚,但他也不点破,他们来看这场电影的目的是要给祁妈交作业,可主角之一睡着了不说,也没留下来看电影的证据,祁轶提出想再看一场的目的不言而喻。
祁轶之前没註意,起身时披在身上的外套往下滑,他才发现程醉把自己的西装外套给了他,他抓起外套跟上程醉。
通道裏的光线有些昏暗,他比程醉高了很多,视线下垂轻而易举就看见了程醉脑袋顶上的头发旋儿。
程醉好像和传闻中不太一样,程妈跟他说程醉爱耍小性子,有时候不讲道理,可这几天程醉表现出来得很细心,也很爱撒娇,倒是今天在公司楼下的行为很符合外界所说的睚眦必报。
因为心臟病的缘故,祁轶从小情绪就稳定,他性格沈闷,身边连个走得近的朋友都没有,如今和程醉迫不得已绑在一起,他对这种有人呆在身边的感觉也挺稀奇。
虽说他自小都觉得感情麻烦,也不爱和别人扯上感情关系,可一个人一天二十四小时有一半以上的世界都在自己身边晃悠,他就算不想,眼神也会不自觉跟上那人。
太阳下山后温度就降了下来,t市临海,入夜后总是要比白天冷点。
程醉出电影院后祁轶就把那件西装外套给他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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