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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两日,苏岑遥按照约定跟着姜大哥继续采药,存了不少存货,接连几天阳光不错,正好晒了药,不过是把苏岑遥累坏了,她连提笔的力气都没了,幸好姜大哥给她放了两天假。
算了算明日要去交图纸了,苏岑遥趴在窗臺前看着云卷云舒,窗两边挂着草药,遮住了一些光线。
窗前是一张木质的桌子,桌上摆放着一个墨黑砚臺,一只毛笔随意架在纯白的笔架上,苏岑遥听着呼呼的风声,咕咕的鸟叫声,细碎的阳光洒在身上,感觉上下眼都打起架来,没多久就爬在桌上睡着了。
梦裏有楚墨言,他还如初见时的眉眼,那时他才八岁,她也只有六岁,她就跟在他身后,迈着小步子哒哒地跑,试图追上他的步伐。
楚墨言喜欢摸她的头,美其名曰给她沾点贵气,小时候她就是个药罐子,所以每次楚墨言都会给她带一堆小点心和酥糖。
他曾信誓旦旦的说,长大以后一定娶江遥岑当妃子,会找全天下最名贵的东西送给江遥岑,会陪江遥岑游山玩水,会一辈子宠爱江遥岑……
然后那些话跟着风一起被吹散。还是楚墨言的背影,这次江遥岑不会再追了。
睡梦中仿佛还听到个温柔的声音,苏岑遥渐渐醒来,身上何时盖了件玄色的长袍,可能是姜大哥怕她着凉吧,揉了揉眼把挂在眼眶的泪拭去。
外面天色将暗,苏岑遥冥思了一会,赶紧在纸上画出两个图样,一条盘金彩绣无袖裙,外罩一件镜花绫纱衣,还有一条齐胸瑞锦襦裙,胸口的细带处是精美的绣花。
放下笔,苏岑遥细想着又在旁边添上宝蓝点翠珠钗、赤金凤尾玛瑙流苏、白银缠丝双扣镯。明天的任务总算是交工了,她锤锤细肩,刚才在桌子上趴太久发着麻。
苏岑遥从房间出去,姜拓轩已经备好晚餐,虽然是素菜居多,但他的手艺还不错,比起她来说是好多了,怎么说她曾经为了煮一碗长寿面差点走水,从此以后是再也不敢踏入厨房半步。
“对了,姜大哥还没问过你的家世,我来这裏也快半个月了,都没见过你的亲人。”
苏岑遥放下筷子,喝起姜大哥做的楂桃茶消消食。
“我的身世没什么好说,自小就只有母亲陪伴在身边,在我十岁那年母亲过逝了,留下几本医术。她出生医药世家却生性慵懒散漫喜好毒术,世人都称她为毒医姜氏,她与我父亲在一起后就与家族没了联系。”
姜拓轩淡淡地开口,说得那么云淡风轻,好像再说一件与他无关联的事。他从不与人谈论他的身世,对她却破了例。
“没想到姜大哥也身世可怜,不知道玖清医庐是不是也是以你母亲的名字命名的?”
苏岑遥暗下目光,她有些后悔之前骗姜大哥了,一直以来姜大哥对她是真心真意,她自己却还隐瞒身世,不过比起为他招来麻烦,这些负罪感也不算什么。
“嗯,我母亲叫姜玖清,为了纪念她和她留下来的医术,我就擅自取这个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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