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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瑕倚着灰墻,静静靠了很久,听时候差不多,才施施然掏出手机。
一会,黑暗衰落只充斥着打斗声的小巷传来警车的鸣笛声,没一会小巷的人群涌而出,仓惶四看着逃跑了。
尤瑕微挑眼皮,冷淡地看着六人落荒而逃,眼角泛上冷艷和残忍嗜意,裏面换任何一个人,他都不会让那六个人今晚走着出去。
他们或许该庆幸,打对了人。
尤瑕漫不经心想着,将手机关掉,拍了拍沾了砖灰的手,从黑暗裏走出来。
路口,胡同角,有几分落拓但难掩帅气的遆景坐在裏面的灰石板上,低头微微喘息,像一个暂时休养的凶猛狮子,明明是六个人围殴一个,他身上看不到任何惨败迹象,听到动静,往这边看过来。
深黑夜色看不清他神情,尤瑕索性插着口袋向他走去,眼见遆景脸上露出意外和笑容,嘴角渗出美艷惊心的红血渍,在刚经历过一场恶斗的此地,萧杀中透着一股煞气的美。
尤瑕蹲下,面无表情的抬手抹掉他嘴角的血,有些恍然地说:“这就是你三盒创可贴为什么只能用一周?”和他没约成,其他人也照打不误。
遆景摇头,“也不常打。”
和余飏那帮人吃完饭骑着车闲逛,不知不觉就晃来了东城这边,索性往他常住的酒店去,谁知道就那么刚好撞上了附近职高的,流裏流气跑来他面前调侃,就打了一场。
遆景没和他多解释,挑眉问:“刚才警铃你放的?”
“你说呢。”尤瑕说。
“怎么,心疼怕我被打了?”遆景瞧他这小身板,看到这架势还没跑,一定是担心他。
尤瑕不咸不淡哼了声,不置可否,由他误会一个弱小娘炮为爱付出的伟大形象。
遆景又撕了几个创可贴,由着尤瑕接过去帮他贴完,按着他的手起身。
尤瑕拍开他的手,径自往前走。
遆景追过去,“也不怕我摔了。”
尤瑕笑:“摔了校帝就让给我做。”
遆景乐不可支的笑了声,朝他竖竖大拇指,“有理想。”
走了没两步,遆景突然停下,失笑又无奈看他。
“怎么?”尤瑕侧眸。
遆景嘆气,“忘了,我自行车还停在前边路口。”刚才打架怕误伤了他爱车,好好锁在电线桿上呢。
尤瑕立在电线桿上,木木地看他的大链条锁从电线桿上解下来,从前车轮裏出来拉出,丢进篮子裏。
尤瑕以为让他调转方向的车至少是个山地车,没想到只是一个最普通不过的男士自行车,墨绿色,坐垫把手以及剎车线都是皮革色,大概26寸,比女士自行车大一些,但是后面没有座位,中间只有一条长单杠。
尤瑕看着篮子裏的大链条,认真问,“你的车多少钱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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