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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端上桌的时候,我忍不住感慨了一句:“色香味俱全,你的手艺不去当大厨真是可惜了,暴殄天物啊。”
陶谨正给我盛饭,听了我的话什么表示也没有,很淡然地说:“有什么可惜的,我又不想做给别人吃。”
我听到我心裏冻结的小花朵又一次冰雪消融开出花来,期望又在蠢蠢欲动,我只好抬手在我额头上狠狠拍了一巴掌,一点情面也没给自己留。
陶谨不解,蹙了眉头看我,“怎么了?头疼?”
我干笑两声摇了摇头,“头塞。”
陶谨看我的眼神有些无奈,“那不就是短路了。”
我撇了撇嘴,拿起筷子夹菜,心裏默默地念叨:可不是短路了!
陶谨给我夹菜,“多吃点,好多年没吃我做的菜了。”
我低头往嘴裏猛塞了几口饭,然后抬起头问陶谨,“你回国几年了?”
陶谨的脸色有些泛白,他的声音低沈,“两年了。”
我竟不自觉地笑了笑,不是在笑他,在笑我自己。两年了,七百多天,他竟然一次也没有来找过我,我却总在遥遥期盼,不该笑自己的愚蠢吗?那年他说我是二傻,我气得几乎跳脚,可现在我自己也觉得自己是二傻。
“这些您你过得怎么样?”我又问他。
陶谨看着我,眸子裏像是有一道阴影,挥之不去的,他面上却没了什么表情,“还能怎么样。”
“阿姨呢?”我在没话找话。
我看到陶谨咬了咬牙,面部的线条很悲伤,他看我的眼神带了点祈求,“款款,你明天跟我去看看她,好不好?”
我心疼了,想都没想就说:“好。”
坐在陶谨的车上,我看着窗外路旁一闪而过的不知名植物,“我们去哪裏?”
陶谨眼睛註视着前方,没看我,“到了你就知道了。”
该是个悲伤的故事,我心裏有些不好的感觉,只望了陶谨一会儿,又扭回头看窗外,不再说什么。
天气很好,阳光照得我昏昏欲睡,陶谨的车却突然停了,我开了车门下去,心裏便有些戚戚然。是家疗养院,陶谨的妈妈在这裏?
我的目光带着征询看陶谨,陶谨的脸色不好,压抑着什么,对我沈重地点了点头。顺着疗养院长长的走廊走进后院,是一片花园,去岁的草枯了,新的还没长出来,地皮是蜡黄的颜色,上面零零散散种了几株梅花,此时正开得鲜艷,红灿灿的。
陶谨向着一个方位走去,我跟上,看到年纪轻轻的小护士正推着轮椅上的一位病人在晒太阳,那病人面容苍白,一动不动坐着,眼睛裏的光很暗淡,仿佛对眼前的一切视而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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