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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出所料,给我下了最后通牒,周末必须回去,我不愿惹他们生气,只好答应下来。
周三一起去五棵松看了首钢,回来的地铁上,我们带着耳机子听着一首歌儿,看着镜子裏的人影,两个人挨得很近。
“姐姐,我想拍个照片儿。-*”
“拍啊。”
她拿出手机,对着车玻璃拍了一张,自己拿着手机看了半天。像极了讨到了糖吃的孩子。
她轻轻的拉住我的手,依旧是沈默,我突然感觉,她也在煎熬着什么,想要靠近又不敢。
周五到家,果不其然在饭桌上又说起了相亲的事儿。
我拒绝了,好几次“我喜欢女生”的话就要破口而出,但又忍住了。跑到卫生间擦干眼泪又回到饭桌上。
这两天我岔开了无数次话题,但我能感觉到父母的焦急。毕竟快30的人了,还是孤身一人。但是我,实在没办法啊,我改不了。
我知道这些话说出来就等于破釜沈舟,我还想在多贪恋一下家裏的感觉。
我也为自己的取向害怕过、委屈过,甚至恨过自己,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我是这样的。
我也记不得多少次,自己躲在被窝裏哭,多少次被问到男朋友问题时的心惊胆战。
那几年我过的很混沌,觉得自己为什么是这个样的人,因为无法面对自己,甚至想过死。
但我还是改变不了,但凡有丁点儿办法,谁也不愿意这样对自己。
现在的淡定从容是我花了很多年才得到的,我用了很长,很长的时间跟自己和解,去接受自己,才有了现在的自己。
我接受了自己,却还不知道如何让父母接受这样的我,一个对他们来说极其陌生的女儿,他们真正的女儿。
外界的一切评论我都可以不在乎,却唯独这两个人,我不想伤他们半分。
我该怎么对他们,我时常想这个问题想到崩溃。
周一。
她带着从家裏带的吃的和一瓶红酒过来找我。
吃过饭,在电视的背景音裏,她犹豫着开口了:“姐姐?是不是有什么事儿,酒差不多都让你喝了……”
我应了一声儿:“没事儿,怕你喝多了。”
她凑了过来,悄悄的说:“姐姐,想说时候就和我说说,我什么时候都有空儿。”
我转头看着她,温柔,眼裏都是温柔的。
一瞬间觉得特别的委屈,一直忍着的情绪好像找到了一个宣洩口。
我信任她。
“岁数大了,家裏有点儿着急了。”*
她沈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了:“催你了?”
“嗯,让我去相亲。”
她没了声响儿。我转过头直视着她。
她看了我一会儿:“那你去了吗?”
“你想我去吗?”我依旧看着她的眼睛,反问道。冲动混合着理智让我想知道她的想法,或者是态度。
我很想知道她的心是怎么样的,是不是只有我在受折磨。酒壮怂人胆应该就是这个意思了。
“不想。”她的表情覆杂,皱着眉,抓折我的手也添了几分力气,我好想能感受到了她的焦急。
但这却似乎给我吃了一颗定心丸,她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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