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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庭峰拿钥匙开门的时候,林嫣然抬头看了看墻上的种,凌晨一点过七分。
或许是因为他总是晚归,林嫣然也习惯了晚睡,反正躺在床上也睡不着,索性等他回来。
叶庭峰见林嫣然坐在客厅,手裏还织着毛衣,眸底瞬间有一抹不自然划过。
“回来了?”她柔柔地笑着,一张脸在灯光下,说不出的清丽动人。
他闷闷地应了一声,本想自她身边走过径直上楼,却被她拉住了衣袖。
不耐烦下想甩开,她已拿着那件未织完的毛衣比在了他身上。
“头一回织,也不知道合不合适。”她笑起来,笑得很是甜蜜,还有点傻气。
叶庭峰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胸口处撞了一下,那种闷闷的感觉很不舒服。
“都什么年代了,谁还穿织的毛衣,土!”他嫌恶地将毛衣自身上扯下,扔回沙发上,扭头就走。
林嫣然看着他将那毛衣像扔垃圾一样扔掉,泪水在眼眶直打转。
这件毛衣一针一线都是她的心意,她在网上看视频学了好久,一件毛衣,织了拆,拆了又织,好不容易才打好正身。
自己一番努力,不仅换不来他的感动,反而被他笑话、厌恶,他难道不知道,他在扔这件毛衣的同时,也是在践踏她的心!?
叶庭峰冷漠的背影,很快消失在了二楼楼梯转角,林嫣然眨了眨眼,虽然极力忍着,但泪水还是在那一剎,彻底的绝了堤。
叶庭峰阔步走入书房,关了门,却不急着开灯,他坐在沙发上,尊贵冷俊的身影,似乎与房间幽暗的光线融为一体。
他想抽烟,看着火机幽蓝的光线,眼前浮现的,却是林嫣然莹莹欲泣的脸。
“餵,张律师,麻烦你尽快为我起草一份离婚协议,要快!”
挂了电话,他闭上眼,重重靠上沙发,扯了扯领带,坐起来点了支烟,闷闷的吸吶吞吐,连胸腔,都溢满窒闷的难受。
每周三,钟点工容姐都会来收拾屋子,容姐把卫生打扫完毕,便问坐在窗前发呆的林嫣然。
“夫人,先生这些衣服要放到洗衣机裏洗吗?”
林嫣然回过神,说:“我来吧,你去收拾厨房。”
其实林嫣然不想做这种事,但是想起之前宋小悠对她说的,男人若是有外遇,做老婆的,多少能从他身上,寻着一些蛛丝马迹。
她拿起他蓝白色的细格子衬衫,放到鼻端轻嗅,眸光不由微微一晃。
除了淡淡的烟草味,还有香水味,不仅仅是他用的阿玛尼,还混合着一种诱人的馨香,那种甜腻的香味,不用想也知道,是属于别的女人的。
她把那衬衫放入洗衣机,又拿起一旁的西装外套,虽然西装是黑色的,但是林嫣然还是在上面发现了两根头发,不算长,却也不算短。
林嫣然留的是过肩的长发,这头发自然不是她的,依照这两根头发的长度,林嫣然几乎能够想象出,剪着齐耳短发的明媚女子,与叶庭峰亲密相拥的场景。
虽然她也愿意骗自己,这不过是他出去应酬的时候,与别的女人逢场作戏后留下的,但是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事实并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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