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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安娜以为她已经忘记了那些事,关于童年的记忆。
实际上是,从未忘怀。
在还没冠上父亲的姓氏之前,她叫做安娜。
她的母亲是一个跳舞跳的很漂亮的年轻妈妈,名字叫安佳,人如其名,各方面都很优秀,人长得美丽,从小练舞的底子,还没从舞蹈学校毕业,就开始到处演出,圈中好友无数。
唯一可惜的是,识人不清。
看上去光鲜亮丽有钱有势英俊的殷海,骨子裏是烂透了的。他喜欢过数不清的女人,和每一个女人在一起的时候都是真真切切的真爱,腻味了之后,只留下一堆烂摊子等着老父亲来收拾。
其实这是一个最普通不过的烂大街故事,美丽的舞蹈演员,遇上一个多金而激情真挚的追求者,陷落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可惜激情总是难以持久。激情褪去以后,只留下一个小小的安娜还有支票以及无处可躲的苍白寂寞。
孤身到s市的安佳,在这个城市没有亲人,只有过眼云烟一般的繁华。她远在故乡的父母甚至不知道安娜的存在。
安娜最早远的记忆,大概是三四岁的时候,总是被母亲遗忘在各种各样的地方。演出舞臺后方的化妆室一等就是五六个小时是经常性的,又或者是聚会的包厢裏过夜,甚至是有时候安佳不高兴带她出去,被锁在家裏一整天也是很正常的。
如果说这样还算幸运,只是磕磕碰碰的长大,那么在安娜六岁的那一年,因为意外事故安佳失去了左腿,对于这对母女而言,简直就是巨大的灾难。
殷海投入她人的怀抱让安佳丧失了一颗充满活力的心,而失去左腿,则是彻底让她失去了作为一个人活下去的动力。
安佳从医院回到家裏的那几天,是安娜印象最深刻的一段记忆。
她婉拒了朋友的同情和帮助,甚至笑着说自己能行。
但是在所有人离开之后,安娜看到她拨打了一个电话,然后是激烈的争吵。
挂断电话之后,安佳脸色变得很难看,她如今需要拐杖才能勉强行走,发了很大的脾气,开始歇斯底裏的又砸又扔,安娜吓的哭起来。这哭声却惹恼了安佳,她把安娜反锁在露臺上。
刚开始的时候,安娜以为等安佳气消了,总会打开门,放她出来。可是她哭过之后,恳求的嗓子都哑了,安佳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蜷缩在地上睡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安佳依旧没有出现。
那种等待和等待破灭的绝望感,让安娜哭都哭不出来。
虽然只是个小孩子,可是小孩子的直觉总是最灵验的,到后来,安娜知道也许安佳不是不来开门,她只是来不了了。
以前经常被安佳一不小心就丢在什么地方,安娜多多少少总是知道如果被母亲丢下,应该找人来帮助自己,然后带回安佳身边。这次是被丢在了自己家裏,她却无能为力。
安佳住在殷海之前给她买的靠海别墅,离这栋小楼最近的另一户人家,相隔也要一段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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