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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罢,肖一好像用光了最后一丝气力,手中木剑的最后一丝黑芒散去,闷声落地;而他的整个身体也一并失去了支撑,如零落的纸鸢,飘向地面。
魏寻灵脉全开的身体自然是极致的灵敏迅速,几乎不需要任何反应的时间便箭步上前,伸手接住了肖一,揽进怀裏。
威吓全场的可怖灵压也瞬间散去,众人慢慢发现唇齿可以活动,身体也有了也恢覆了气力,修为较高的几个人已经可以接管自己的身体,进而迅速起身,向着焦矜飞奔而去。
焦矜感受到身前戾气的凌厉威压撤去,吊着的最后一口气也松了下来,当即晕了过去。
众人七手八脚的把焦矜扶起来赶忙带离了肖一的身边。
擦汗的,把脉的,止血的,包扎的,餵药的……裏三层外三层把焦矜围了个水洩不通。
而几丈开外,一个只着亵衣的单薄身体寂寥地倒进了一个坚实的臂弯裏,也沈沈地阖上了眼皮。
所有人的眼神和关心,同情与怜悯,都给了昏厥中的焦矜。
给了他的痛苦与惊惧,给了他被踩碎的骄傲与自尊,给了他颈项间挂着的血珠,给了他胸前那一小片鲜红的衣襟。
可肖一这么多年以来的痛苦与无助,耻辱与愤怒,却没入这寂夜寒境,无人认领。
极是不幸,又极为幸运,还有一个人,打横抱起了这具冰凉清癯的身体,默默往夜色中走去。
魏寻用力的想把这一具寒津津的身体拥进怀裏,最终还是绝望的发现,当初在他怀裏安睡的孩子长大了,自己的怀裏已经塞不下了。
但冰凉的身体还是让他混乱的意识逐渐清明。
这不是结束,而是刚刚开始,他不能倒也不能乱;他得想办法保下这个孩子,更要想办法拔除他身上的戾气。
清醒过来的魏寻轻功一起,立刻带着肖一逃离了人群。众人手忙脚乱的围着焦矜,即使有人发现他带走了“罪魁祸首”,也无力阻止。
与其说是无力阻止,其实根本是不敢多言。所有人都还记得刚才那实力差距的恐怖威吓,有点修为的都明白,那个人一个眼神就可以让你闭嘴,想做什么也是徒然。
魏寻一边向自己的卧房掠去,一边信手捉来一只夏蝉,附上灵力让它去寻无音前来。
他想要保下肖一,就得知道到底发什么了什么;想要拔除肖一的戾气,就得知道戾气从何而来。
而三人成虎,众口铄金的故事他已经见过太多。想要得到答案,他现在只能信得过无音一人。
待那夏蝉刚去,他甫一进到自己院内,便看到无音早已等在了自己的房门口。
“肖公子怎么了?受伤?”无音看到魏寻,迅速的打起了手语,她和魏寻相处的时间长了,一般简单的交流已经很是顺畅。
“我现下暂时没瞧出哪裏有伤,许是……力竭,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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