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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澜并没有睡久。天刚蒙蒙亮,他就被侍卫从梦中摇醒。
“大人,不好了,马正德和赵师爷都死在牢裏了。”
安澜一个激灵醒过来还以为自己在做梦。直到看到牢房裏横着的尸体,他才相信这是现实。
李长风睡眼惺忪地赶过来,看到眼前的情景也楞住了。
为了防止串供,马正德和赵师爷关在不同的牢房裏,赵师爷被关在左侧第一间,马正德则在右侧最裏面。牢房夜裏有狱卒守着,还有守夜人在裏面巡视。有人进来,不可能不被发现。
然而马正德和赵师爷,以及两个巡视的守夜狱卒都死了。
“致命伤都在胸口,背后,是纵贯的锐器伤,力道很大,都是当场致命,所以死者来不及呼救。手法干脆利索,不是寻常人能做到的。”李长风几乎闭着眼睛都能断定这是习惯sharen的刺客或者杀手做的,眼前的现场与以前他见过的那些江湖仇杀现场如出一辙。
“我本来以为马正德就是线末尾的大鱼,没想到,他背后还有黑手。”安澜看着四具尸体,眉头深深皱起。但他很快镇定下来,问身后战战兢兢抖如筛糠的狱卒:“昨夜从船上抓的那些人呢?”
“都活着……”狱卒嗫嚅着。
“带上堂我要问话。”安澜道:“还有,问问有没有犯人昨夜看见听见点什么的,一并带上来。”
“是。”
很快,昨夜从船上抓来的几个人被带到了堂上,见到安澜就不停磕头喊开了冤枉,听的安澜头都炸了,可劲儿一砸惊堂木:“都闭嘴!”
堂上骤然安静下来。
“我没说要杀你们,嚎什么嚎!”安澜不耐烦地喝道:“有话问你们,你们从实招来,本官可以考虑放你们一马。都给我跪直了好好答话。”
“你们的船主是谁?昨夜你们要把那些赃物运到哪裏去?”
堂下跪着的几人互相看了看,较年长的一个战战兢兢开了口:“回大人,我等都是江扬商会的伙计,船也是商会的船。”
“胡扯!”安澜一拍桌子:“商船还带着武器?一看就不是正经船还想欺瞒本官?想吃板子?”旁边的衙役配合地扬起板子,吓得那人连忙磕头:“大人,小人没有说谎,镜河这一段水路不太平,人尽皆知,况且雇主又要夜间行船,私藏武器虽然有罪,但小人们不得不带啊。”
安澜皱眉,一边的李长风悄声告诉他:“这几个人,身板虽壮,却不是习武的,掌心茧子,是常年装卸货物磨的而不像刀剑茧子,确实有些像商会伙计。”
安澜略一沈吟,道:“就暂时信了你。你可知你的雇主是谁?又要把船开往哪裏?”
“回大人,雇主就是昨夜那个赵师爷……他是老主顾了,这几年时不时就雇船从光州往淮州海州两处送东西,还都是夜裏装货。”老伙计道:“有时他们雇整条船,有时只是让船上人帮他们捎几箱子东西。”
“你们可打听过谁收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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