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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衡十六年五月十二,大理寺卿查知出卖萧营之人已被处决,本以为这案子就这么没了下文,便象征性的搜查了房间,却不想在那人的房间裏搜出了几封密信。信中的内容极其大胆,大理寺卿翻了几张便不敢再看,立刻将密信送回咸安送至御前。
这件事情若是细想有不少漏洞,比如说既然是这么重要的密信为何不烧了,就算不烧,又为何要藏在这么容易被找到的地方。
皇甫仪也想到了这一点,但是他註意到的是更为重要的东西——信纸。写信的信纸居然是新罗纸,这可是贡纸,寻常人家用不起。这么容易暴露身份的东西,还要拿来用,要么就是那人没脑子,要么就是为了陷害什么人。
皇甫仪很快就否决了第一条,他在脑内迅速过了一遍能用新罗纸的人选,年节时皇甫沛东赐了几个有功的大臣新罗纸,三个国公也有份,更别说他们两个皇子。思虑再三,皇甫仪还是决定去打扰皇甫沛东。
皇甫沛东听完皇甫仪的叙说后,闭了好一会的眼,闭了很久,久到皇甫仪都以为他睡着了,他才慢慢开口:
“太子手中……可有兵权?”
皇甫仪微微一楞。
“阿爹的意思是……”
“我不该由着晋王乱来的。”皇甫沛东答了个莫名其妙的回覆。
皇甫仪却是听懂了,冷意从脊背爬上。
“那……我若没有呢?”
先别说三个国公,单是禁军统领都不是他这一边的人。
皇甫沛东睁开了眼,道:
“去把李相叫来吧。”
皇甫仪大概猜到皇甫沛东想做什么了。
“是。”
皇甫仪又和皇甫沛东说了几句,起身正欲离开,又被皇甫沛东叫住。
“郑史,”皇甫沛东叫来了身边服侍的内侍,“送送太子吧。”
郑史应诺。皇甫仪虽奇怪自己来往长宁宫这么多次又不会迷路,但也没有多说。由郑史引着出了含光殿,穿过层层宫墻,在将近长宁门的时候,突然感受到了一阵心悸。
这一阵没来由的心悸顿时令皇甫仪停下了脚步,郑史听见身后没了足音,疑惑的回过头来。
皇甫仪迟疑的开口:“郑常侍……”
接下来的话他没来得及说出口,因为武三庆率领禁军从长宁门中涌了进来,武三庆一脸痞样,拿着□□直指皇甫仪:
“把那叛国逆贼拿下。”
一伙军士手持兵器带着一身肃杀气息冲入东宫,宫人们被吓得纷纷失色,夏景萱却是一脸淡定的将皇甫锦拥入怀中,但她颤抖的手指却出卖了她的内心。
“你们……是晋王的人。”
她肯定道,而且其中还有几个和她一起杀过突厥人。那几个军士板着脸,但还是可以看出他们脸上的尴尬神色。
即便是女子,一起上过战场杀过敌,那也和战友伙伴差不多了。
突然几个军士让开了一条道,以便让后边的人走上前。夏景萱抬眼一看,差点崩了淡定神色。
“杜原?!”
杜原一拱手道:“见过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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