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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云心起初还没反应过来,林柳氏这么一提,倒是激灵得险些跳起来。
“祖父就是偏心,喝个花茶还非得卉儿表妹泡的不可。”
林云心也是个能演的,酸溜溜说着就小碎步到了苏静身边,一把挽着她的手就往外带,再开口语气还不忘带上无奈:“卉儿表妹赶紧着吧,免得慢了一时半刻,祖父又得叨叨了。”说罢还冲林老太爷做了个鬼脸。
林鸿运鼻孔哼哼了两声,林柳氏妯娌三人立马捧场的笑了起来,倒是一派长辈亲和小辈俏皮的和乐气氛,生生把奶娘的惊恐盖了去……
眼看着“护身符”就要被林云心带走,奶娘哪能不急,简直热锅上的蚂蚁,张嘴又要说话,却就听到林柳氏忽然咳了两声。
奶娘顿时浑身一震,张着嘴却是说不出话来了。
“卉儿表妹,快些呀,时候不早了呢,采花清洗泡制,算下来得要不少时间,别让祖父等急了,又得发脾气了。”另一个得到暗示的林家表姐林秋萍也笑瞇瞇的催苏静卉,并迎了上来,自然就挽了另一只手。
苏静立马不悦道:“我又不是自己不会走,你们干嘛这么扶着我,押犯人似的。”
说罢就甩开两人的手往外去,恼了似的,倒是瞬间有了苏静卉脾气的九分九。
奶娘本还抱着一丝希望,却见苏静卉竟这么明显了还看不出来的大步离去,不禁瞪大眼,又张嘴想喊住她,却就听到林鸿运不高不低的沈沈来了句:“自己一手种出的果,滋味如何?”
奶娘浑身一颤,惊慌狡辩:“老太爷,不是这样的,奴婢……”
却是没有说完,便被旁边的林柳氏等人狠狠瞪着而又住了嘴,事实上,在林老太爷跟前狡辩又有什么用?老太爷是老了,可不糊涂,他既然一而再直击重点,又岂有不知根底的道理?
霎时间,奶娘面色苍白,泪流满面,咚咚的就用力的给林鸿运磕头,盼着林鸿运上了年纪能心慈手软一点,盼着出门去了的苏静卉能听到声响折回头来:“老太爷,奴婢自知罪不可赦,但求您看在奴婢勤勤恳恳服侍大小姐这么十多年的份上,饶了奴婢吧……”
苏静真恼了林家姐妹一般,呼呼的走得飞快,小轿都不上的大步出院,还真是没听到奶娘那鬼哭狼嚎的求饶,也不想听到。林云心堂姐妹紧追在后。
小厅裏,静得只有奶娘一个人的求饶声,磕头声,两声此起彼伏相呼应,越听越渗人……
林柳氏妯娌三人都有些坐立不安了,纷纷偷瞥向林老太爷,却见他老人家双手自然交迭拄在拐杖上,正闭目养神着,满是皱纹的老脸压根瞧不出什么神色,可正是如此,却愈发让人心底小鼓直震,砰砰响得人忐忑心慌。
奶娘每一下都不敢掺水的磕得结结实实,不过一会儿的功夫额就磕破了,血和着泪模糊一脸:“老太爷饶命,饶了奴婢吧,奴婢往后绝对不会再犯了,绝对不会再让大小姐……”
咚,拐杖跟着林鸿运的手起,又沈沈的落回地上:
“拖下去,先打十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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