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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妙云从佳芳园回了团月居,便亲自领着丫鬟留香,把姜心慈喜欢的玉兰花送了过去。
姜心慈自打五年前,娘家出了变故后,一蹶不振病了好些年,一年后,便蹊跷离世。
前一世黄妙云的父亲黄怀阳只说是姜心慈病逝的,姜心慈本就在家中养病多年,外人都没怀疑过,黄妙云却知道,母亲死的不寻常,包括母亲身边的人,全部都被处理得干干凈凈,一个不留。
她希望姜心慈看到玉兰花,精神能好点,活得久一点。
黄妙云步子有些快,很是迫不及待地赶去箬兰院。
箬兰院的名字,是姜心慈自己取的。
箬兰花瓣像兰花,叶子却像竹叶一样,且并无馨香之味,淡雅素然,姜心慈性高洁,素来喜竹子,但院落中带“竹”字,显得男儿气了一些,才叫做了“箬兰”。
黄妙云进院子的时候,姜心慈正靠在梢间的罗汉床上,头发也没梳起来,就散在肩膀上,怀抱笸箩,眼神涣散地看着窗外,连女儿进来了,都不知道。
黄妙云瞧着消瘦得脱了形的姜心慈,堆了满腹的话,哽在喉咙裏不知道从何说起,她礼也不行,红着眼圈,一下就扑到母亲怀裏呜咽。
姜心慈回过神,怕笸箩膈应着黄妙云,连忙丢了笸箩,轻轻地抱着女儿,温声地安抚道:“怎么了,妙云怎么了……不是一直好好儿的么,这是怎么了?”
黄妙云哭声不止,就是她和哥哥弟弟们都好好儿的,所以凡事不来打扰姜心慈,前世直到母亲临死前,她都没跟母亲待过多少日子,她记得母亲去世之后不过一年,她的弟弟言哥儿说,都快忘了母亲长什么样子。
做儿女的,怎么能不记得母亲的样子。
黄妙云着实在姜心慈怀裏哭了许久,哭到姜心慈衣襟都湿了。
姜心慈待孩子倒是有耐心,她抱着黄妙云,抚着她的背,也不再问话,只是抱着她。
黄妙云哭够了,才坐起来靠在姜心慈怀裏,低低地抽泣了一阵子,揪着母亲的袖子语气黏糊软糯地说:“娘,我想您了。”
姜心慈笑容淡淡地道:“我不是在家裏吗?你随时都能来看我。”她蹭着黄妙云的墨发,问道:“昨儿听说你病了,我昨儿有些不好,就没去瞧你,本打算今天去的。胡妈妈也没说清楚是个什么病,到底怎么了?”
黄妙云吸了吸鼻子,很懂事地道:“没事儿,就是脑子晕乎乎的,吃了些药就好了,现在就好了……就是想您得紧。”
姜心慈心裏暖暖的,搂着黄妙云笑道:“娘的小妙云怎么又变得和小时候一样粘人了?”
黄妙云抬起头,眸含希冀,小心翼翼地问:“娘,我以后还能天天粘着你吗?”
母亲病得太久,她和哥哥弟弟一个月才来请安两次,有时候遇到胡妈妈说母亲发病,他们一个月都见不上母亲一次。
粗略一算,她这个做女儿的,跟母亲待的时间实在不久,但她通过母亲将嫁妆均分给她和兄弟们一事,知道了母亲对她的爱。
姜心慈楞了一下,摸着黄妙云的鬓发道:“当然可以,你想来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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