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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全球遭遇金融危机,她父亲的公司破产,家裏的一切都被法院查封。离开了住了十几年的别墅,她们一家三口挤在一个不足三十平的地下室裏。面对着一夜老去的父母,她再也不能向往那个遥远的国度。木樨树下的少年,终究只能是她年少时的一场梦
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程小雨也没想到过这辈子还能见到叶默琛。看到他的那一瞬间,那些积了灰的压箱底往事,像是又被人特意拿出来。
程小雨吐了口气。强制自己不再去想。可脑子裏却是众乱纷纭。
余洋一路上怕撞她枪口,也不敢说话,半旧的越野车在渐渐空荡的城市裏疾驰。等到达程小雨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老旧的楼房区,暗黑又阴森,只剩下零星的两三户人家还亮着灯。
余洋一个大男人见到这样的场景。都不免浑身冒鸡皮疙瘩。但程小雨却是一副早已习惯的模样。这让余洋心裏对她的敬佩不觉便又多了一点。
搓了搓胳膊。他装出一副胆大的模样来,道:“这么黑。师姐要不我送你上去吧。”
“不用。”程小雨想也不想的就拒绝,胡乱的挥了挥手打发他:“别跟我这耽误了。你也回家吧,路上註意安全。”
余洋心裏虽然有些失落,但见程小雨神色不佳的样子也不好再坚持。又嘱咐了一两句註意安全的话,便离开了。
他走了,程小雨反倒松了口气,她住五楼,楼裏没有电梯,爬上去再爬下来太折磨人。
余洋也跟她累了一天了,实在没必要再去辛苦他。
一个人独来独往已经成了习惯,她甚至连害怕都不会。狭窄昏暗的楼道,恰好也能让她独自放松。
摸到熟悉的家门,看着门上房东贴的水电费单子,她忍不住蹙眉,然后抬手给撕了下来。
开了门,连鞋子都懒得换,程小雨径直走向正对着房门的旧沙发,然后将背包丢了过去,自己也顺势跌坐进裏边。
闭着眼琢磨了一会儿,她从包裏掏出了之前换下来的相机内存卡和那张高檔的黑色硬质名卡。
借着屋裏白炽灯的光,她看到那烫金的名字在那张名卡上张扬着,如同叶默琛那个人一样,考究又精致。
看着名字下那一排英文的职位名称和电话号码。
她犹豫了半响,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抬手将那名卡丢进了一旁的垃圾箱。
破旧的房子和如今颓然又狼狈的生活,就像是一根鞭子,时刻都在背后鞭策告诫她,当年的程小雨尚且追不上叶默琛,现如今的程小雨就更加配不上,既然知道没有结果,那就不要有任何纠葛。
交叉线一旦错过,就不能在妄想回头。
第二天一早,程小雨被余洋的电话吵醒。
他们这些外出跟拍的,没有文职那么严谨需要天天定点到公司打卡报到,所以程小雨通常出任务之后第二天都会睡到下午。
睡眼朦胧的偏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只见指针已经指向了十一的位置。
只不过因为窗帘拉的太过严实,所以整个房间都笼在黑暗裏。
昨天一夜多梦,程小雨浑身说不出的疲惫,用力伸了个懒腰,她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精神了一下,才坐起来,按了接听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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