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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阑人静,整个后宫静极了,静得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也什么声音都听得到。
云华殿偏殿,宫女们歇息的下房内,雨荷均匀的鼻息在耳畔响起,抱琴却没有丝毫睡意,她对着孤灯,拥被而坐,思绪万千。
“听说那个女人怀了李良的孩子,你这个傻瓜,被人卖了都不知道!”翠珠尖刻的话语在耳畔响起,抱琴麻木的心这才渐渐地感到痛楚,这痛楚一点点加剧,就像有人狠狠地用锥子扎她的心。
“怎么,睡不着,想家了吗?”脚下的雨荷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她揉了揉睡眼朦胧的双眸,看见抱琴珠泪双抛,吃了一惊,忙欠身坐起,握住抱琴的手问。
“是!现在没事了。对不起,把你吵醒了,你睡吧。”抱琴擦了擦挂在嘴角边的泪珠,对着雨荷强颜一笑。
“没事,我也睡不着了,我陪你说说话吧。”雨荷一笑,身子往墻上靠了靠,向抱琴讲起了她自己的身世。
原来,她家住京郊,出身贫寒,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她是家中老大,下面还有三个年幼的弟妹,一家六口,守着几亩薄田度日,那份艰辛就不用说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小弟突然病重,为了给他治病,家中该卖的都卖了,还借了一身的债,眼看家裏揭不开锅,正赶上朝中大选秀女,为了朝中补给参选绣女的二十两赏银,雨荷一咬牙,背着父母到官家偷偷报了名。
“我走的时候,弟弟还没全好,不知现在怎样了!”雨荷说着,有晶莹的泪花涌上黑漆漆的眼眶。
“别难过,你弟弟一定会好的。”抱琴安慰着雨荷,嘴角边犯过一丝苦笑:“其实,我挺羡慕你的,虽然家裏穷,但一家人相互关爱,和和美美的,多好!”……
两个人絮絮叨叨谈着心事,不知不觉,抱琴眼皮发沈,渐渐进入了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宫中的更漏敲了五下,门外脚步声骤然响起,然后是叫起太监尖细的声音:“起更了!起更了!”
抱琴被叫声惊醒,她猛地坐起,揉了揉睡眼朦胧的双眸,见雨荷还在熟睡,忙把她推醒,起床匆匆洗漱之后,一人扶了一把扫帚来到云华殿外的庭院。
天还未亮,澄蓝的天际纯凈无边,一轮明月悬在高高的宫墻边,月色下,槐树长长的枝桠,在一方方青砖地面上刻画着斑斑树影,一阵风来,树影婆娑,落叶纷纷,夹带着槐树特有的芳香,令人心醉。
抱琴不知为什么,心情变得愉悦起来,和雨荷相视一笑,挥起扫帚挥扫起来。只听阵阵悦耳的沙沙声中,落叶在绿纱裙边随着扫帚调皮地向前翻滚……
金光殿暖阁,橘黄色的琉璃宫灯下,批阅完最后一本奏章,漠璇把笔往黑檀桌案上一搁,揉了揉酸涩的额头。
“吱呀!”一声,殿门被轻轻推开,裙锯窸窸,佩环叮当,一股幽幽的兰花清香携裹着一阵凉风袭了进来。
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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