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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山万裏,仙人旧馆。
意书走到半路时就觉得脑子有些发昏,她揉了揉太阳穴,想缓解一点疲惫和日晒带来的不适感,却差点摔倒在上山的石阶上。
她的小腿早就开始隐隐作痛,腿肚子发酸发软。腰也有点塌陷感,烈日炎炎端午盛景。就连死气沈沈的齐王府,今日也要依照礼节摆好过节要用的东西。
而齐王妃本人此时正在爬山。枫林客的住处清幽奇绝,谷鸟空迹,只问鸟鸣,而不见踪影。
上次来时她没有註意到山中景色,只是趴在方负雪后背上,她那日起了个大早,困得要死。今日自己登山,累的腰酸背痛,倒发现周围山景的美妙之处。
山门一道有双层,淡黄与浅白色的花围簇在山门周围,门匾顶上还伸出去半只已经落尽的梅树枝。往山中看去,云雾团团不见行人路,只三盏未被点亮的小灯挂在山门上。山门表面全是苔藓,深绿清幽,可不知为何,远处看居然有几分蓝色。
意书逼迫着自己赏景,把註意力从疲惫的身体上转移到别处。可她体力确实不好,而且久病初愈,太阳当头,过不一会膝盖都觉得酸痛。
她坐在一处断桥上歇息。也不知这位枫林客如何让房屋建造在山上断崖之间的。断桥远处两座小房看似触手可及,实则距离甚远,也比断桥搞出去一节。有常青松在高房后面探出头来,似是迎客。
她歇了片刻,继续走入这缥缈缭绕的水云间。意书深吸一口气,临近一处苔院时,见上面上书几个字:客从何处来?
我来找人,从山下来。意书拿起一旁架在树枝上的笔,书写下这句话。
她站在一旁等候枫林客出来见她,顺便四处流连一下山中风景。意书觉得胃裏一阵翻腾,又觉得饿又累的犯恶心。
她瞇着眼睛瞧了半天,发现一处树枝上挂着几个丝带,带子上像是写了些祝福语。
祝福语的字迹乱糟糟的,写的人好像也着急,也有可能是个急性子。几笔写好后敷衍似的挂了上去。吸引意书的不是这些字的内容,而是上面的署名。
丝带的最末端,写着两个歪歪斜斜的字:连皎。
意书记得这个名字。
这是她灵机一动,在流照县时为池见星取得化名。
连皎为月光,池见星名中有星。她当时想到池大侠的化名,顺嘴便吐出来了这两个字。
而如今这个名字居然出现在了这裏。这位“连皎”写字乱糟糟的,应该是情急之下或是敷衍了事,人在情绪受到冲击时,一般来不及编一个谎话,会直接说出自己的真实信息。
也就是说,这本书裏真的有一个叫连皎的人物,只是没有从正面出现过。
意书隐隐觉得有些可怕,她背后发凉,有人用扇柄敲了敲桌子,吓了她一跳。
“你好,这位小友。”枫林客正微笑地看着她,这位老人胡子同意书的头发一般长,意书楞了半天,才想起来行礼。
枫林客让出路来,意书看到了她上次同方负雪来游玩时的那个小广场和石桌。石桌之下是潺潺流水,瀑布的声音震耳欲聋。廊下挂着生满青苔的小灯。叫不出名字的花藤顺着阳光爬满了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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