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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明川觉得自己没有更狼狈的一刻了,他刚刚摔了个狗啃泥,就正好被叶棠和冯友年撞见,他恨不得赶紧起身走开,可是他站不起来。
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尽力保持着修养朝两位故人点了点头打了招呼,然后低声催促自己的助理:“送我回房间。”
助理很少看到他的少爷脸上有这么急切的神色,手下的动作不禁也加快了速度。要知道,就算是经手价值亿万的交易、事关家族企业生死存亡的买卖,他也没有见过这个人色变过,少爷总是从容不迫处事不惊的,然而今天竟如此反常。
助理很快将轮椅扶起,又将厉明川抱上了轮椅,一刻也没多逗留,往回房的方向推去,将所有人抛在了身后。
厉明川回到房间后,很长一段时间都心绪难平。
助理小心翼翼的帮他检查身上有没有摔伤,发现腿上有几处擦伤,厉明川却心不在焉,丝毫没感觉到腿上的疼痛,他脑子裏一遍遍重覆着刚才的画面,十分懊恼。
也不知道就刚才见了一面就这么甩身走人,会不会不太合情理?厉明川无奈的发觉,他居然也有害怕面对什么的一天,刚才那种表现,简直不是他的水准。
如果可以,他希望叶棠永远不要知道他现在的样子,就算不幸真的被叶棠知道了,他也不想显得落魄狼狈,可没想到刚才一个紧张,发挥失常了。
他还是希望在自己爱人的眼裏,能够保持一个高大威武的形象,就算叶棠没法回应他的感情,兴许也根本不在乎他的死活好赖,但他还是单方面的,一厢情愿的,希望自己不要被那个冯友年比下去太多,这也是为什么这两年,他一直有意将自己的消息行踪保密。
可这下算是彻底破了功,他现在就算坐的再直,挺的再高,也只有冯友年一半高了。
厉明川想到这裏,摇头一阵苦笑。
助理见自家少爷受伤流血反而在笑,实觉一阵诡异,问道:“少爷?”
厉明川回过神来,“一会直接出发去机场吧。”
助理应下了。
叶棠和冯友年在疗养院前臺询问厉明川的消息,却被告知这是病人*,无可奉告。他们提出想要探视的要求,也被拒绝了。两个人对不久之前的遭遇,都十分震惊。
叶棠和冯友年来这家疗养院,还真不是特地来找厉明川的。
冯友年的母亲得了阿尔兹海默癥,在家裏护养压力已经十分大了,最近正在寻觅条件不错的疗养院,瑞士的这家疗养院是国际上数一数二的,冯友年倒不是真的要将老母亲送到这裏,只是想要观摩一下,看看比较不错的机构条件到底是什么样的,自己做选择的时候心裏也好有数。
冯友年也是出公差在欧洲,工作结束后有些私人时间可以利用,恰好叶棠这一次来柏林参加电影节,也在欧洲,两人就约在了苏黎世见,结伴同行。
他们谁也没有想到,会在这样的一个场合下,遇到厉明川,更没有想到,再相见,居然那个人是这般境况。
叶棠在欧洲逗留了一段时间,到底没有再见到厉明川。那个人就像有意躲着他一样,不愿洩露自己的踪迹。
回国后,叶棠回了一趟湖北老家,探望秦姨,为父母扫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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