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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黑的夜色中,整个村子显得格外静谧,我和爷爷慢步来到了牛家门前。
“仲谋,你老实跟爷爷交代,之前像柳姐保证能让牛家绝后,是不是一个幌子,实际上并不打算帮他们,只是想让我们早些脱困?”爷爷捏着我的肩膀,站在墻角说。
还不等我说话,爷爷就嘆了一口气,继续说:“这也不怪你小子,我当时真的是心灰意冷,没有掌控好大局,这才导致你头脑发热,上去给柳姐做保证。”
我摇了摇头,沈声说:“不不不,我是真有办法。”
天空中笼罩着月亮的乌云散开,银白的月光映照下来,我们头顶上的大树微微摇晃,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
爷爷看着我,低声问:“你真的有办法?”
我缓声解释:“如果说要无后,就是男丁没有子嗣,现在我们还没找到牛原,如果他死了,这牛家自然就绝后了。”
“如果他没死,还回来了呢?”爷爷沈声问,脸上看着有些憔悴。
这个问题我早就考虑过,直言:“就算他没死,只要我们说服他改姓,离开这个村子,牛家的宗谱上,他这一脉也就断了。”
爷爷看向我,点了点头,露出讚许的笑容。
也在这时,我发现爷爷腰间似乎别着一把匕首,在月光下,刀刃比往常更加寒冽。
我心中一个激灵,想要问,但最终并未问出口。
爷爷捏着下巴,蹲在地上思索片刻,低声说:“这样一来,整件事和牛家两个女娃娃根本没有什么关联。”
我应了一声,眼睛有些离不开他腰间的匕首,不过当他侧眼看向我时,我十分自然地将头低下,看向别处,假装在发呆。
不过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站起身来,手搭在匕首上,朝我笑了笑:“走吧,今晚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我俩往家的方向走,在经过一个岔路口时,我瞥见一个人影躲在两栋房屋间的缝隙裏,因为月光有小半照在他头上,我才能从黑暗中发现他。
“谁在那裏!”我低喝一声。
只见那人往后躲,身体擦在墻上,发出簌簌的声音。
我快步跑过去,爷爷也紧跟在后面,手裏掏出了一个电灯。
骤地电灯亮了起来,照射在那人脸上,我不由瞪大了眼睛,敢情好,这人不就是牛原吗!
当时黄清逃跑,牛原也下落不明,我还以为是黄清使了什么计俩把牛原给拐跑了,现在倒好,他自己回来了。
“二,二爷,仲谋,你们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他侧身从房屋间的缝隙裏走出来,脸上露出笑意。
我看了爷爷一眼,他老人家干脆利落,上去就给牛原脸上拍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扇在人脸上不要紧,毕竟年轻小伙,不怕打坏,可当我看到牛原脸上有一个大血手印时,就有些懵圈了。
牛原整个人也懵着,手摸了摸脸,看到手上满是红色,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二爷,你好狠啊,一巴掌打出这么多血来,我又不是牛虻!”他委屈巴巴地说,眼泪都快下来。
我也是点头,低声说:“爷爷,您老这一下,太狠了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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