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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墻之隔了三年之久,若芸再次踏进长安街,这恍若隔世的感觉便扑面而来。
街上熙熙攘攘,卖什么的都有,小贩的吆喝声、酒楼的碗筷声、小巷的酒香、赌坊的骰子声……
这些声音就像时光停驻一般,与记忆中的长安街一般无二,那时候她坐着软轿进宫赴宴,只敢偷偷的掀帘子瞧上一瞧……
她就这么楞楞的看着人来人往,像是被勾走了魂魄一般茫然失措。
晓红倒是常被使唤出门做事,忙摇了摇她笑着道:“小……若芸姐,天黑了就没饭吃了,我再三头六臂能干活也变不出晚饭来。”
若芸闻声便乐了,看着晓红眨巴的眼睛笑出声来:“是是,还望红总管带路。”
晓红吐了吐舌头,笑嘻嘻的拉着她前行,竟是当她会走失似的牢牢的抓着不敢松手。
她看着晓红在跟前的背影,竟是心中暖流不止:如今,她是她唯一的家人。
穿过大街绕了几个弯,“锦衣坊”的匾额便在街对面了,那烫金黑底的招牌格外醒目却也是分外熟悉的。
依稀记得当年先皇携带皇亲国戚和重臣祭祀的场面,也是她难得几个能出门的日子,每到这时,爹娘总是着华服前往,也给她置办了锦缎的衣裳,一家人风风光光随着皇帝。
而缎子,也大都是锦衣坊订的。只缘这锦衣坊供应京城裏最好的料子,不少可是掌柜从波斯运来的,达官贵人争先恐后的遣了府上的人来选,若是等他们送来再选那好料子早让人挑去了,每每瞧见那些夫人小姐们乘了轿子排着队等也是常事。
果不其然,远远隔着街便看见铺子门前已经停了排轿子,还有些丫头们远远看着。
“哎呀,小……小姐!你看你看!”晓红第一个发现了什么似的,紧张的抓住她的手臂,到底还是改不了口。
若芸狐疑的看去,却发现铺子门口的轿子上刻了行云,这行云似乎是什么的标志……什么标志她想不起来了……
“怎么,有何特别?”她看向晓红。
果然,听她这么问,晓红兴奋的满脸通红:“这皇城中要论美男子,除了皇上和荣亲王爷,就属程王府的王爷最英俊的了,这皇城中的姑娘哪个不想嫁进程王府……”话未说完,晓红不好意思的笑了。
若芸嗔怪的点了下她的额头:“傻丫头,你口水流下来了。”
她虽嗔怪,可却也好奇起来,程王爷莫非就是从前的异姓王,那这名满京城的人到底是……
正说着,看见几个仆人从铺子出来站成两排,一对男女紧接着便从铺子裏出来。
男子着白衣,袖口染着几乎看不见的淡紫色,大袖衫外还罩了银纱衣,腰间似乎别着玉佩,腰桿笔直、步履优雅,宛若白天裏忽然来了道银白的月光,吸引了周遭所有的气息静止,这风姿卓绝的身形远远望去看不清五官,但逼人的贵气已弥散开来。
女子一袭淡淡的米黄色衣裙,袖口绣了红色的花样,个头不高却甚是活泼,有说有笑,远远望去像是在冬天盛开的花朵般走着,煞是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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