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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安候在车边等她上车,兴许是看见她小心翼翼走的艰难的样子,下意识就伸手去搀扶了她一把。
等到叶妖妖安然坐上车,他要关上车门的时候,却不期然对上沥迟墨用眼梢睨来的视线,顿时只觉得背脊骨如同昨夜那般,又是一阵的发凉寒颤,那只被叶妖妖搭过的手臂,下意识就往身后藏去,脸上带起两分惊诧。
他向来知道沥迟墨这人对任何事,对任何人,眼裏都是容不得沙子的做派,而且做事有主见,这样的人自主意识强,主控权强,占有欲也强。
只是没想到,沥迟墨的占有欲,竟然到令人发指的地步,叶妖妖只是搭了一下他的手,沥迟墨睨过来的眼神,仿佛要将他的手臂剥去一层皮。
叶妖妖在车裏如坐针毡,心绪难平。
她睨向沥迟墨好几次,后者从一开始,都只是一派闲情逸致的靠在座位上,埋头看着他手中穆帷临走前递给他的文件,丝毫没有因为要去领证,而表现得有半分的挣扎。
仿佛他们之间结婚,本就是件天经地义的事。
她忍了许久,眼见着车子已经停在民政局门口,叶妖妖终于想到了说辞,“沥迟墨,我没有带任何的证件,或者等下次…”让她将证件拿齐了之后再补办。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沥迟墨直接了当的截住,给了她一个再也没有任何逃脱的机会,“那些程序都是给平民走的,拿上你的身份证,跟着我进去就行。”
沥迟墨已经下车,叶妖妖还坐在车裏挣扎,他似是早已猜透她的小心思,回身伸手直接将她从车裏扯出来,叶妖妖踩着恨天高,一个重心不稳,直接扑倒在沥迟墨的怀裏。
她下意识想要退开,与他拉开距离,沥迟墨宽大有力的掌,却攀上她纤细的腰,将她禁锢在怀中,俯视着她的眼,深邃的睑眸直逼她眼底,暗哑的低音说:“叶妖妖,合同都已经签了,临阵退缩,你觉得还来得及?”
叶妖妖暗暗紧咬着下唇,内心激起翻涌的挣扎。她确实后悔了,签下名字的时候,更多想着的,是叶沈的好处,可当真的到达这一步时,她却退怯了。
因为内心深刻的明白,只要踏进这裏,她与沥迟墨之间,就真的彻底捆绑在一起,必须经过三年时间的蹉跎,才能结束。
沥迟墨将她所有的情绪都尽收眼底,原本就因为她的迟疑而不悦的神色,此刻更加沈下几分。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连许久,就在叶妖妖以为他会认为她在耍他而生气时,他却蓦地松开环抱在她腰上的手,转过身去,“叶妖妖,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想清楚了再进去。三十分钟,如果在这之前你还没进去,我就离开。”
他的声音很轻,像用劲了他所有语言的力气,到最后那四个字,竟然带着股难掩的落寞。
叶妖妖在他突然松手的力道中,身子撞向车上,才没有让自己摔倒,她低着头,惭愧的不敢去看沥迟墨,只隐约的听到沥迟墨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才敢悄悄的抬头看向沥迟墨离去的方向。
他正走进民政局,挺直的背影,带了抹酸楚和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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