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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慕之曾经是什么样的,从勾陈殿出来后,他就一直在思考。
魏楠诀想过很多可能,唯独没想到沈慕之能和无情无欲一词挂上钩。
赤咎故意受伤后,就赖上了沈慕之,两人相处一月有余,沈慕之除了最后那句“别演了”,竟然再无一话。
魏楠诀不再躁动不安,近乎贪婪地将沈慕之的模样收进眼底。
这是曾经的沈慕之,是他不曾接触过,不曾了解过的。
不再异动的万催,冷冰冰的同居人,闲云野鹤的生活,赤咎叼着草躺在石头上,太阳暖烘烘地晒着,他瞇着眼睛慢慢睡着。
突然手被拱了一下,手心有些湿漉漉的寒气,他转了个身继续睡。
头发被一股力量咬住,赤咎无奈地睁开眼,一只雪白的小狗蹲在面前,尾巴一摇一摆着。
小狗突然口吐人言:“主人,您到底要什么时候动手,段皓亮已经不死不活了,现在全靠魔气养着他才能茍活着。”
“楚楚,我现在不能离开他。”赤咎拍拍小狗的脑袋,“有人要他的命。”
不远处,地上七零八落地倒着几具尸体。
这一个月以来,不断有人前来刺杀沈慕之,都被他挡了下来。所有人只有一个目的,让沈慕之交出庐阜洞主。
赤咎用魔气侵蚀了其中一人的思想后,才得知,庐阜洞主是一位修为极高的散修,所修功法似邪非邪,可引渡他人修为至自身,也可引渡自身修为给他人。如果用后种方式,受益者不会有任何副作用。
原本是秘密的修行方式被他一名叛出师门的弟子传了出去,这样一劳永逸不劳而获的秘法立刻吸引了大量虎视眈眈的目光。
庐阜洞被名门正派们贯上邪魔歪道的称号,打着剿灭的旗子,杀得血流成河。
这世间的所有事仿佛是一个怪圈,不管从哪裏起头,最终都会走到那个点。庐阜洞是,点苍宗也是。
听说庐阜洞主被最小的徒弟藏了起来,从此没了踪影。
赤咎盯着茅草屋,一个人除了真正死去,无论如何都会被别人发现踪迹。
柳楚楚离开后,赤咎回到屋子裏,沈慕之闭着眼睛正在打坐。
“你为什么不逃远点,反而在中原逗留呢?”赤咎问,“为了覆仇吗?庐阜洞主,或者说新一任庐阜洞主。”
沈慕之睁开眼,目光冰冷。
“那天晚上,我胸口中了一剑后,有一股巨大的灵力突然从你身体中爆发。我猜,这是曾经的庐阜洞主引渡给你的修为吧”赤咎道,“你没法控制这股力量,所以不敢轻易使用,谢谢你为了我冒险。”
赤咎笑得眼睛弯弯的,睫毛像轻颤的蒲公英,沈慕之收起杀气,重新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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