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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昺,流亡至此已近三年,航海逾万裏,所为者何来?难道只是为了活下去吗?
陆秀夫抱起赵昺,打量着他稚嫩懵懂的小脸,心中满是苦涩。
他对这个孩子说:“国事至此,陛下应为国死。德佑皇帝受辱已甚,陛下不可再辱!”
说罢,他抱着小皇帝,纵身跳进了波涛汹涌的大海。
远处,一艘蒙军战舰上,一位南朝衣冠的男人跪倒在甲板上,他闭着眼,张嘴嘶吼着恸哭着,可干涩喉咙裏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几年来他辗转南北,四处抗元,永丰、岭南。。。。处处都有他的身影。
可他竭尽全力、倾尽所有想要留存的,就在他眼前毁灭。
三年后
壬午年,十二月八日。
忽必烈在大殿召见文天祥。
文天祥长揖不跪。
忽必烈看着眼前这个囚衣褴褛,面容清癯的汉人,心中不住升起欣赏。他亲自做出最后的努力,许诺到:“汝以事宋之心事我,当以汝为宰相。”
文天祥抬头,看着高踞宝座上的人,和他们的帝王不一样,浑身充满了力量,双眼深如寒潭,教人永远看不穿。
文天祥朗声道:“天祥受宋恩,为宰相,安事二姓,愿赐之一死足矣。”
次年一月九日,忽必烈下令公开处斩文天祥,下令之时他犹自嘆息道:“好男儿,惜不为我用!”
刑场上,文天祥南朝衣冠,憔悴清瘦,向南方,他的故国跪拜。
他索取纸笔,写下了最后一首诗:“昔日但舸走淮扬,万裏逃生辅宋皇。天地不容兴社稷,邦家无主失忠良。神归嵩岳风云变,气入烟岚草木荒。南望九原何处是,关河暗淡路茫茫。”
写毕,他转身向行刑的刽子手说:“吾事毕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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