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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宁再看到张擐已经是大半年以后了,他去那边办事,路过张擐单位门口的时候马上五点,他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就熄了火。
他其实至今都说不清楚对张擐到底是什么想法,他从来没有太深的迷恋过一个人,不知道这种情感如何能在暗处生根发芽,又如何能在没有阳光雨露的情况下长成参天大树。
没几分钟就看到张擐出现在门口,此时已是初秋,沈长宁还穿着短袖衬衣,张擐却已经换上了长袖的西服外套。他之前就发现张擐好像特别怕冷,穿衣服跟他简直差了一个季节。
张擐拎着公文包微微埋着头往回家的方向走,等沈长宁大脑反应过来时已经发动车跟在张擐身后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身体会先于大脑作出这个举动,嘴硬地安慰自己说只是去看看他住的地方环境怎么样。
张擐租的房子开车就不到十分钟,但走路就起码得半小时,他大多数时候也不开车,走路上下班权当锻炼。
沈长宁看到他进路边的便利店买了瓶水,又看到他停下来看路边贴的海报,不知道是不是领带太紧,边喝水边还扯了扯衬衫的领口。
最右侧车道上,一辆车以一种诡异的速度行驶着,还好这条路是单行道,车不多,还不至于引起公愤,旁边的人也只当是爆胎了。
一直到人进小区沈长宁才停下来,撇了撇嘴,张擐挑房子的眼光真差,这小区又旧又远,连绿化都没有。
可是他也不想想,又不是买房子,只是租个暂住之地谁又会考虑那么多呢。
第二天中午吃过午饭,严主任叫住张擐,让张擐陪他去买点东西。离单位不远就有个商场,两人慢慢走着过去,一路上严主任一反常态的沈默。
张擐看着他明显比前段时间老几岁的面容,心裏沈沈的。
严主任是给刚满两岁的小孙女买衣服,从现在穿的,到十多岁穿的,买了足足二十套。张擐帮他拎着衣服袋子,抬头片刻又低下,随后长长地嘆了口气。
回去快走到单位门口时,严主任停下脚步,看了好一会儿自己工作了一辈子的地方挂在门口牌子上的名字,终于开口说了这路上的第一句话,“两个人时,你觉得答案是1另一个人说明明是2你还能坚持,十个人时,你说答案是1另外九个人都说是2你开始怀疑,等一百个人裏九十九个人都说答案是2时,那么答案就只能是2了。”
严主任从那天以后再没有出现,大家开始还问严主任去哪儿了,随后接踵而来的审计让人提心吊胆,后来连最迟钝的小夏都知道了不要讨论这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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