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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身心俱疲的缘故,卫君直很快就陷入昏睡的状态。
等到卫甚则将他摇醒时,墙上时钟的长针已经转了三格多。
卫甚则拿了一张木椅坐在他的床边,身旁还放着一张木质小方桌,桌上摆着一个粉紫色铸瓷锅和两个青瓷小碗,最末处还放着一罐海苔酱。
“你先起来吃饭,想睡吃完了再睡。”
卫君直心不在焉地应了声,眨眨酸涩的眼睛,试图从干涸的眼中再榨出些许水份。
卫甚则见卫君直一脸迷糊地坐起来,不禁失笑地摇摇头,伸手掀开铸瓷锅上盖着的锅盖,粥糜特有的软糯香气立刻在房内四溢。
卫君直原本还有些茫然,倒是在这股浓郁香甜的味道刺激下,彻底醒了。
“你先别舀。”
卫君直见卫甚则拿起汤勺与瓷碗,连忙伸手握住卫甚则的手臂,阻止卫甚则舀粥。
卫甚则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略有不满地侧眸觑卫君直。
“你现在身体不好,不能不吃。”
卫君直完全没有想吃的慾望,之前开口让卫甚则去煮粥,其实也只是暂时想支开他罢了,结果导致他现在只能睁着眼说瞎话。
“……我会吃,但我现在还不怎么饿,况且它还这么烫,你就先放着让它凉会儿吧。”
“嗯。”
卫甚则皱起眉头,虽然对这个的答案不太满意,但也还在他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那么我先盛出一碗,这样凉的比较快。”
卫君直没有再阻止卫甚则盛粥,仅仅用眼神定定地看着卫甚则的背影,忽然开口道:“上次我们说到了顾晏斐。”
卫甚则顿了一下,随后放下手上的东西,转过头静静地凝视卫君直,许久,他轻声说道:“哥哥为什么总要执着于那些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我很不喜欢。”
卫甚则秋水莹润的眼眸此刻满是浓得化不开的阴郁。
“为什么你就不能只看着我、只关註我呢?”
卫君直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颤,同样的话即便再听几次,他还是感到愤怒,他们怎么会是无关紧要的人呢!
卫君直暗自咬了咬自己的舌尖,让疼痛提醒自己清醒,激怒卫甚则对他没有任何益处,纵然卫甚则把他的死活看得比他自己的还要重要,纵然他也无惧于卫甚则如何对他,但孟安时呢?
孟安时是他目前生命唯一的意义,事关孟安时的安危,他一点都赌不起。
卫君直敛了敛眸,将所有情绪藏进心臟深处,对卫甚则的话充耳不闻,表情冷静地说道:“我仔细想过,顾晏裴和何毕生都不是你能轻易制服的,因为顾晏裴的体型比你壮硕,何毕生则是一名受过格斗训练的警察,再者,你也不愿意自己动手,那么到底为什么他们会顺从你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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