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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素微近日与他闹脾气,并不听他的,反而变本加厉,笑嘻嘻道:“三哥哭哭啼啼的,还被母后教训一顿,特别惨,可惜沈姑娘没能见到。”
说完,便躲在顾绫身后,只探出一颗脑袋,对着谢慎耀武扬威。
谢慎气地心口疼,指着谢素微说不出话。又一边用余光扫视着沈清姒,生怕小时候的糗事,破坏了她对自己的孺慕憧憬。
沈清姒柔柔一笑:“年幼之时,谁没做过几件糗事呢?”
谢慎松了口气,心口十分熨贴。
阿姒与顾绫果然不一样,阿姒会为他开脱,给他脸面,温柔宛如溪水。若是顾绫,此刻定会极尽嘲讽讥诮之能事,将他的脸皮扒下来,扔在地上踩一脚。
果然,下一刻顾绫掩唇笑了:“三哥那会儿不小了吧,七八岁的样子。”
谢慎脸色微冷,拳头紧紧攥起。
沈清姒攀住顾绫的手臂,劝她:“阿绫,别说了。”
又善解人意地为谢慎开脱,“七八岁的孩子懂什么,我八岁那年还在家中拿爹爹的玉雕当糕点咬,崩掉了一颗牙齿。与我相比,三殿下已格外端庄。”
谢慎望着她的眼神愈发深情。每一次见面,他总会觉得阿姒温柔如水,知书达理,体贴入微,实在是贤妻良母的最好人选。
比嚣张跋扈的顾绫强了百倍,若有的选,他定会弃顾绫,择阿姒为妻。
沈清姒抬起盈盈水眸,对上含情脉脉的双眼,又极快地移开,羞地耳根泛红,咬唇不语。
谢慎更加心动,一下一下跳着,像是春日溪边的小鹿,一下子活了过来。
顾绫冷眼瞧着两人眉目传情。
可恨她前世不曾註意过,原来谢慎那双眼睛,也能含着春水情意,令人心动不已。
他从未变心过,只不过是从一开始,就不喜欢她罢了。
哪怕只剩了恨意,可心底仍堵得厉害。
不论是何人,被人诓骗一生,回头想想,定然都难以释怀。
半晌后,顾绫单手挽住沈清姒的手臂,笑吟吟道:“待会儿我们去划船吧,春暖冰融,荇菜参差,正是划船的好时候。”
“阿姒第一次来定昆池,她会划船吗!”谢慎满脸的不悦,掠向沈清姒的目光,充满了担忧与怜惜,忍不住加重语气,对顾绫道:“你别强人所难!”
谢素微回呛他:“沈姑娘不会划船,三哥不是高手吗,三哥教她就好了呀!”
“不、不敢麻烦三殿下……”沈清姒连忙摆手,唯唯诺诺地垂下脑袋,“我、我在岸上看着就好,没关系的,你们不用管我。”
顾绫非常仗义地握住她的手:“那我成什么人了?三哥哥,劳烦你教教阿姒,回头我给你报酬。”
谢慎装模作样:“这……男女授受不亲,不好吧。”
“你怎的这般迂腐?”顾绫一把将沈清姒推到他身边,“划个船罢了,大庭广众之下,又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谢慎满脸无奈:“那,只得如此了。”
这幅模样,虚伪至极,令人作呕。
顾绫不想再看他,回头对谢素微道:“咱们比赛吧,谁先到达对岸算谁赢,输的人就给赢的人一千两银子,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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