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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聘礼!”
姜大娘子两眼生光。
姜槐贪婪,抵出去的女儿还要再收聘礼。卫戍讥诮的看着他们,令人无所遁形,姜槐以为不成的时候,卫戍慢条斯理从怀中拿出两锭金子,二十两,姜家人顿时惊愕。姜大娘子几乎是呜咽着扑上前夺走金子,姜莹目眦欲裂。
姜槐颤抖着手忙不迭按了指印,生怕卫戍反悔。
“姜大人还真是没有令人失望,这样的……无耻。”
卫戍收起文书轻笑,姜槐竟不恼,反唇相讥:
“无耻?也不如青楼出来的骯臟下贱!”
“骯臟下贱?”
姜瓷的生母也姓姜,她或许真出自淤泥,但全天下最不配骂她的,就是姜家人。她眼底通红的死盯着姜槐:
“大人既觉着她骯臟下贱,又为什么要买她?为什么要收房?为什么要生下孩子?”
姜槐无言以对,姜瓷红着眼笑:
“我来替大人说吧,因我娘在青楼得的赏钱攒了十几两私房,她与你商议给你五两还她自由,你却不肯,你心知她还有银子,怕她走,硬霸占了她!抢走她的银子,欺辱她当牛做马还要为你生育女儿。你说她骯臟下贱,她也是穷苦出身叫人卖了,你如今不也是卖女儿?你还不穷呢。你压榨我们母女,花着卖我们的银子还厌恶我们低贱,姜大人,你恶心不恶心?”
“臭丫头你找死!”
姜家兄弟恼怒欲打姜瓷,卫戍抬手,一支手臂竟阻挡他们兄弟三人。姜瓷已仰天大笑泪水横流:
“你们抢走她一辈子攒的钱,她死了,没棺材也罢,乱葬岗随意挖个坑也不肯,一把火把她烧了,连把灰都没留下。我们母女,上辈子定是sharen越货的恶人,这辈子才落到你们姜家手裏!”
多年沈积,姜瓷嘶声厉吼:
“滚!”
卫戍松手,姜家人欲要生事吵闹,卫戍抽出长刀,寒光凛冽,吓得姜家人仓皇逃去。
姜瓷这一哭却再也止不住,多年郁结一招疏散。卫戍没有扰她,给她留了热茶点心。
翌日一早,姜瓷顶着黑且肿的眼圈在厨房做饭,也不知卫戍何时来的,斜倚门框似笑非笑。
“怎样?”
“从没有过的轻松。”
卫戍点头,进屋看见她那张脸,顿时嫌弃:
“啧!丑成这样,除了小爷谁要你?”
怕是哭一夜,声音嘶哑脸肿的泛光。嘴裏嫌弃,却送了一个木盒到姜瓷面前。
“吶,你的聘礼。”
“不是给过了?”
“那是打发鬣狗的,这才是你聘礼。”
“你可真阔气,三十两银子二十两金子,餵鬣狗?”
“小爷错了,没得折辱了鬣狗。”
姜瓷接过一看,顿时惊慌推回,裏头银锭银票怕是千两之数。
“说笑的,家裏家外要你打点,不好总和我要银子,你的聘礼到上京再补。”
“这,这也太多了。”
卫戍看着姜瓷,很久才说:
“姜瓷,我从没想过我会成亲。这天下间的姑娘,不是柔弱的一遇坎坷便会死,就是满腹心机。成亲太叫人畏惧,一不小心就要背负人命,一不小心就被算计……”
姜瓷苦笑:
“我知道,你也是被迫才和我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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