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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过来时,已经是黑夜了。
屋内没有点灯,小桉也没有侍立在我床头。
我就望着大敞的窗外,风扑了进来,一剎间,我还以为自己一觉梦醒,回到了那个孤零零冷清清的侍女房。
你试过一觉睡到傍晚,醒来看着昏暗无人的屋内,你想喊一声,却忘了要叫谁的名字么?
在我偷懒时,会有这样的时候。
对着窗外看了好一会儿,我只觉眼睛干涩,嘆了口气,想动一动,却蓦然发觉我的双臂被钳制住了。
不,是我全身都被钳制住了。
大抵是发觉我的动弹,钳制我的东西也动了动,
我抬起头,额角撞上了什么,没来得及开口,我的耳畔响起了干哑地低嘆,
“我又做梦了么?”
我缩起来,一时半刻不知道要不要说话,
“你想要我打破你做梦么?如果不想的话,那你就假装没听见我说话好了。”
我的声音也是干涩发哑的。
“原来是真的。”
我的颈窝靠入一个脑袋,他的头发挠在我的脸上,蹭得痒痒的。
我说:“我醒了,你不高兴吗?”
“高兴。”
“但我没听出来诶。”
“因为我有些困了。”
“哦好吧,那你要睡了吗?”
颈窝沈寂了片刻,“我还能坚持一下。”
我不明白我当下是个怎样的心情,只静静盯着黑暗的屋内,
我轻轻问:“我睡了好久么?”
“一点点。”
“一点点是多少?”
“两日。”
我伸出一只手,戳了戳他的手背,“我们要不要点一下灯?这裏很暗,我有点怕。”
乌漆嘛黑的,我总以为自己在和鬼魂说话。
“你可以自己点吗,灯与折子在你面前的桌上,我的手脚都麻住了。”
“好吧。”
我甩了甩睡僵的手臂,挣脱太子的臂膀,爬到床头开始摸索床外的小桌,终于摸到火折,我打起火点燃烛光。
光明一下将黑暗驱赶。
是在我自己的屋裏,只是两边的床帐都被放下来了。
我吹灭火折,钻会纱幕后,一转头,就见到太子眼下青黑地将我盯着,
双唇干裂苍白,脸色亦是发白,要不是双眼还亮着,我都以为他一具死尸坐在我身后。
我骇了一跳,情不自禁脱口:“差点要死掉的人到底是你还是我?”
但全身的疼痛告诉我,差点要死掉的人是我。
我捧起他的脸,安慰他,“我没事啦,别太担心我了。”
他有气无力,“嗯。”
我看着他眼睛都要睁不开了,于是拍拍床榻面,鬼使神差问:“我们要不要躺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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