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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做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太子并没有问我为什么,只是安静地配合着我,
譬如倒在地上装疼,
譬如命人满大城地去找大夫。
可见他真的是一个很容易被摆布的人,将来当了皇帝,可能会很危险。
但此刻他并不需要考虑以后皇帝的日子危不危险,因为他的太子生活就已经够艰险了。
太子一声不吭地经过换衣、清洗、抹药、包扎,最后点名要我留下来。
看着被屏退的所有人,我察觉到一丝不妙,于是指着自己,“我也是病号诶,难道不是应该回去歇着吗?”
太子没啥表情,“坐下。”
“好吧。”
我乖乖坐下。
“坐这。”
我只能将屁股挪到他床上。
太子点了点自己腹部的纱带,“这又是哪一出?”
我看着房梁,“看不出来吗,刺杀你啊。”
“刺杀?难道你没预算到一只簪子可以戳破多少层衣料,而我今日穿了多少件外衣么?”他指向自己的脖子,“杀我,应该往这裏戳。”
“……”
我仍旧看着房梁。
“你别告诉我,这又是三弟的意思。”
虽然我和三殿在牢房就已经彻底绝交了,但是……
我腾起来,抚掌,“巧了,还真是!呃……你干嘛这样看着我,我说的是真的!”
太子双眸定定,
说真,我从来没有见过太子可以有这么认真的一刻。
但这都要归结为,我见他的面比较少。
我嘆气着摊开手,“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我确实有时候挺混账的,但都是事出有因。”
“你还知道我在生气?”
我当然知道啦,
每逢看到我就黑着脸,也不来找我玩了,不是生气又是什么。
我小心翼翼试探,偷瞄他,“你是在生气我不喜欢你吗?”
他顿了一下,道:“若你真不喜欢我,那我有什么好气的?我气你的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什么?气我喜欢你却不告诉你?”
“我生气,是你不信任我。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任何事也无须你独自去做,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我很期望你可以依靠我……”
我戳一戳他的手背,打断他,“我刚刚说了我喜欢你诶,你为什么没有反应?”
太子默默看着我,良久,“我知道啊。”
我无比冷静地思考了一下,“你会不会有点自恋了,要是我只是在开玩笑呢?”
他自信道:“不可能。”
“……”
我说:“我突然觉得,我应该不是那么喜欢你了。”
他嘆了口气,“这种转移註意力的事情你真的不擅长,四蕴。”
我没什么话要说了。
“为什么呢,四蕴,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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