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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跛子的人带了话,宋兆宋昌兄弟,谁愿意娶了他闺女,欠的钱一笔勾销。于是兄弟俩人颇为惆怅的坐在小土坡上,捡别人剩下的烟头抽。
宋兆先开口打破沈默,“你是我哥,你娶。”
宋昌皱眉,扬了扬手就毫不犹豫地打在宋兆屁股上,“当哥的总是要让着弟弟,你娶。”
宋兆惯性往前,屁股生疼,被宋昌拽了回来。一地的烟头,一点就要烧到指尖,他眼睛黏在地上来回找了一会儿没找着能抽的,两人又沈默下去。
王跛子,顾名思义是个跛子。王跛子的闺女,是个凸嘴的哑巴,偏生不能说话还爱咿咿呀呀朝人吐口水,鼻子下有和如花如出一辙的痣,人生的男相,身材更男人。美成这样,是个人都不愿意娶。
“还不了钱,又不交个人出来,你们就等着出不了这个村子被打死吧。”那话犹言在耳,让人蛋疼不已。
娶吧,也不是不行,男人啊,上个女人关了灯都一样。可偏偏又不是没得选。
兄弟俩人心思都琢磨在一块去,光一对眼就知道对方那点小九九,两人常年在外,一个靠打人讨生活,一个靠骗人讨生活,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更不是什么好东西的亲爹说自己活不长了,村裏要拆迁了,先到先分钱,骗人回来撒手而去,留下寸步难行的兄弟俩。
宋兆先到的家,被王跛子的人堵在村口小道,私以为他要去通风报信,惹得宋兆直翻白眼,坦诚,“我要告诉宋昌那犊子就是shabi!”
我是要自己逃跑啊大兄弟。
没过两天,宋昌到了,宋兆亲手带队堵的。宋昌在一片慌乱中拾了根树枝动手,偏偏谁也不打光大宋兆,王跛子的人乐得清闲,看两人互殴。
宋兆毕竟是个骗人的,打不过,会忽悠,忽悠的王跛子的人这几天没怎么着他。但他不是个打人的,宋昌下手不轻,打得他浑身淤青。
算是两败俱伤。
两人被王跛子的人带回了家,看着。留了话要么娶妻,要么还钱。
这下子连门都不让出了。透个气还只能去家后头的小土坡,看漫山遍野的坟地。亲爹的坟头在一众坟头中最新,扎眼的可怕。
就他们家这风水,zhengfu敢来拆真是有鬼了。
宋昌说:“城裏那些读书人,钱不好骗?别和我说你这些年没攒下几个钱,王跛子他们土包子不识货,我也是出去混的,你手上的表少说两千吧?”
宋兆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表,解下来扔了,怒极反笑,“我这表是仿的。哥,那你出去混了那么久,怎么说兄弟倒是不少吧?怎么没见人呢?你是在外面给人当枪使呢,还是在外面把人当猴耍呢?”
言罢他撩开了宋昌的衬衫,手触上了一块疤,圆的,外边突起,中间凹陷,是枪伤留下的。
宋兆嘲讽的一勾唇,“看来是出去给人挡枪使了,连当枪都不配。”
宋昌当即捏住了他的手,握得骨头咔嚓作响,疼的宋兆皱眉,却不依不饶的摸着疤的痕迹来回走,额头沁出了汗,然后手被捏脱臼了。
不能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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