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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防御,立刻回击。两人动作快得教人看不清楚,只听见双剑互击的尖锐声响,却无法在两团身影中仔细判断到底是谁攻谁守。
「和你说过了,别叫我徒弟。」耿千寒觑了个空,冷冷出声。
他很习惯与她对战了。不论是生活中的小争执还是夜灵每次无聊的小玩笑,总能让两人拔剑相向,但他是讨不了便宜的。
「觉得丢脸吗?以我俩的实力差距,我高兴唤你孙子都不是问题,啦,叫声祖奶奶来听听。」夜灵手腕一挑,剑锋划破了耿千寒的前襟,敞开了他的胸膛。
那结实的身材,有别于少年时的干瘦,他已经成熟得像一个男人。
「别太得寸进尺了你!」耿千寒神情冷冽却压不住心底的怒意,于是他更加张狂地反击,毫不保留地挥剑。
很好,她就是要他发挥全力上仅灵运气迎战,忽然觉得身子变得很轻盈,丹田有气源源不绝涌来,她的内力顿时汇聚于剑上,剑劲蓦然惊鸿万钧,有别以往。
耿千寒被她的剑力所震惊,还来不及反应,双剑在互击的剎那,「铿」一声,他的剑应声断成两截。
两人在震撼中停止了动作,四目交会之后,很有默契地将目光调向夜灵手中的长剑。
「那不是你的配剑。」耿千寒丢开手中的残剑,举步上前。
夜灵瞬间有些疲惫,随手抹去额上难得的汗珠——她已经很久不流汗了。这把剑,有蹊跷。
「听过齐天庄吧?这是齐天庄的传家之宝——玉诀剑。」她举起玉诀剑,银光闪闪,在旭日东升的那一刻,剑身上镶着的圆形翠玉发出令人嘆为观止的光芒。
「圣月教教主将它赠与你……」耿千寒蹙眉,然后轻哼了一声。「不是好事。」
「我知道,但我不得不收。」夜灵仔细瞧着剑柄上的翠玉,愈瞧愈不对劲。这剑似乎有某种难言的力量,她分不清是正还是邪,以目前诡谲的局况来说,还是别使用的好。
耿千寒沈吟了一会儿,冷逸的脸庞突然讽刺地笑了。「拿江湖正义之剑去砍正义之士,真亏你能心安。」
夜灵嘆了口气,却一点愧色都没有。「我拿玉诀剑在江湖兴风作浪,齐天庄肯定对我恨之入骨。不如我去仿造一把,然后把真正的藏起来,以后搞不好可以卖齐天庄一个人情。」
「何必?你刚刚使这把剑厉害得很,纳为己用不是更好?也可以稳固你在圣月教的地位。」他轻哼。
「我不需要地位。」她淡然微笑,将玉诀剑入鞘,随手运气劈向峭壁,岩壁立刻裂了个细缝,她把玉诀剑塞进裏头,再随便拿了几块石子将岩缝填了起来。
一把名剑,就这么不被怜惜地埋葬,从此不见天日。
他凝望着她,将她的绝美容貌收入眼底。
曾经,他过问她,为何她也身中七血毒?这证明她并非自愿留在圣月教,那她的动机与目标又是什么?
她当时偏着头,笑得和悦,弹了他的额头一记。「你有非活下不可的原由,我有非战不可的原因,而我们最好都别让人知道,否则哪日有心人逮到了弱点,消除了我们的理由,那我们的生存意义就真的玩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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