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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宋泽宸没有关电闸的习惯,只不过这次真的是气恼了,才会一出门就叫佣人们赶紧睡觉并关上电闸吓吓她。
实际上他一直在门口待着。
许知吟在被子裏瑟瑟发抖,也许很多怕黑的人长大来不怕黑了,但是许知吟是个例外。
她一直走不出怕黑的阴影,甚至于越来越严重,严重到会发疯。
这个是从小的毛病了,小时候她因为学习出色,人缘好情商高,大家都喜欢她,只是这些引来了一些心理扭曲的高年级学生不满,三番两次的陷害她,她也不计较总以为会过去的。
谁知道有一次他们竟然拿她关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小黑屋裏,扮鬼来吓她,她还小自然吓得不轻,再加上因为害怕乱动而频频碰到屋子裏的东西,发出声响,更让她一股凉意从脚底蔓延开来,于是她哭了!
若不是最后许音发现她没在告诉了学校,学校在一找才在小黑屋找到她,她恐怕要待一晚上。当时的她被吓得六亲不认,看谁都像妖怪,即使最后那几个学生道歉的道歉转学的转学,那也是她过不去的阴影。
就算长大了也知道黑暗没那么可怕,可是她始终就是融入不进去。就连晚上回家或回宿舍都要打电话叫人下来陪她走。
房间很静谧,静得都能听见许知吟的呼吸声和心臟跳动声。倏而,绷紧神经的许知吟听见了细小的风声,更加吓得胆颤,一不小心将床头玻璃杯碰掉,发出脆裂的响声,让许知吟仅存的最后一丝理智也不在了!“啊!”
纵使房门隔音再好,玻璃杯清脆的响声也听得见,宋泽宸立马冲进去,就见着床上发抖的影子。
房门打开的声音让许知吟再也绷不住,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嘴裏含糊不清的说着:“混蛋,宋泽宸你个混蛋,明明知道我怕黑还关灯,混蛋...”越说越心酸,想到了五年前的最后一次见面,想到了宋泽宸的决绝,哭得更凶了!
即使模模糊糊的,宋泽宸也能听见她说的,心不由得一揪,心软了下来,黑暗中眼睛散着担忧。
走过去就坐在床边,手轻轻搭在抖得跟筛糠似的被子上,这一搭使得许知吟眼泪掉得更凶猛,尖着嗓子叫道:“是谁,滚开!滚开!!”
她好害怕,越害怕抖得更厉害,掀开被子就捶打着宋泽宸叫他“滚”。
宋泽宸顺势就拥住了她,将疯狂的她抱着,叫道:“我是宋泽宸,我是宋泽宸!”
许知吟依旧边哭边打,渐渐的,感受到怀抱的温暖,闻到了那股安神的气息。小声道:“你是宋泽宸...”
宋泽宸一下一下的拍打着许知吟的背,哄着她安慰着她,低低的“嗯”了一声。
谁知道许知吟又哭得猛了,小手又开始捶打着宋泽宸的胸膛,叫道:“你走了你干嘛回来!你知不知道我还是怕黑!你为什么要关电闸来吓我,你个十恶不赦的坏蛋...”
宋泽宸发现,被黑暗吓破胆的许知吟比喝醉酒的许知吟还疯狂。
任由许知吟捶打,宋泽宸还是在安抚着许知吟的情绪,她使劲的发洩着,渐渐地,像没有气的气球,停止了捶打,但是眼泪还是像掉线的珠子止不住的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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