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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翟陇憋屈,尽管他心裏苦,可他还是乖乖地领了上头发的军令状,带着几个大字不识几个的新兵蛋子专车前往长沙长沙,护送“国之良才”(委员长语)至云南昆明。
天下很快就不太平了。崩坏的苗头蠢蠢欲动。
这伏笔倒是几百年之前就埋下了。一帮子脑子被搅屎棍搅成一坨的酸腐儒生,整日地念叨着夫子曰,却曰不出半管鸟枪大炮来。
翟陇上过学堂,在黄埔军校也是响当当的一号,文化水平绝不低。
不过他的行为举止没有半点儿高级将领的风度。时不时就我日你妈,我日你全家,日你祖宗......委员长曾提过这件事儿,让翟陇别老爆粗口,註意军中风气影响,然而......
去他妈的护送,老子要上前线!
翟陇窝火得很,他身边跟着的几个小兵个个噤若寒蝉,活像是刚被剿了的公鸡。
人是交接过来了。现在是送也得送不送也得送,由不得你翟陇瞎逼逼。
简檠捧着一本书,那眼神,谑,像是能把书生吞活剥了似的,连半点余光也没施舍给翟陇。
哟,这小子挺能耐的嘛!
翟陇倒是很想上去挑衅,可委员长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着喊着说什么知识分子都是党的大宝贝什么的狗屁话(并没有)。
啧,这口气儿今儿个先攒着。
百来位北平的文怀名人,名校的教授、知识分子,以及北大与清华的学生,一个接一个,提着大包小包,和待宰的小鸡崽子差不多,谁也不多说一句屁话。
形势异常严峻。
他们这帮子人不是去度假,而是到大后方逃难去的。
只剩下几个年纪过大、家眷牵绊太重的教授还留在北平或者长沙。
这么多人中,只有一个年轻男人格外地扎眼,就只带了个小的行李箱。
翟陇见人都上了火车,支使小兵清点人数,以及帮那些知了天命的老爷子搬行李。
有个娃娃脸的小兵没估计好重量,把箱子往上层隔板放的时候,差点儿没跪,翟陇凭着军旅生涯单身多年的眼疾手快,把那箱子提了起来,救了那娃娃脸小兵的膝盖一命。
“妈的,这么点重就腿软了,是不是虚?早饭都进狗肚子裏了?”
“报告首长,早饭只吃了两张煎饼果子,一张有鸡蛋,一张没有鸡蛋,确实没饱。”小兵军姿抖擞,汇报道。
“滚到乘务那儿领点儿吃的回来,给老子也捎一份。”
翟陇想,□□妈,一说煎饼果子我就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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