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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假
方英绝不会说出这样的话,她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很少向别人介绍。
“请进。”贺山回过神来后退,给丰姝绾让了一条道。
丰姝绾淡淡地笑,径直走向书架,没动手,站着从上到下地扫了一眼。扫到最底下一层,蹲下来翻出五六个文件袋。
这五六个文件袋都塞得满满当当,丰姝绾一下端着所有文件袋放茶几上,在沙发上坐下来,咔哒一声开了左手边第一个文件袋。
“阿姨,喝水么?”贺山端着水站丰姝绾旁边。
丰姝绾抬眼看了一下贺山,对他礼貌地笑笑:“谢谢,放旁边吧。”没多余的表情,又低头接着翻找手中的东西。
贺山站人旁边,大气不敢出一个。原地杵了几秒,看着丰姝绾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偷摸着后退了一步:“阿姨,要没什么事,我就先回房间了。有事叫我啊。”
“嗯,你去吧。”丰姝绾又抬头对贺山笑一下。
贺山溜床上躺着,觉着心裏的紧张感被压下去了些。
丰姝绾这人给人的感觉是真冷,虽然笑着看人,但眼神中却带着浓重的疏离感,跟人对上一眼就跟挨了一巴掌似的。
走路稳当,说话的语调没什么起伏,就连笑也是冷冰冰的,嘴巴弧度动了,眼睛弧度一点没变。
儿子像妈,梁树要常年跟这样的妈待一起,说不准也是个一棍子打不出个屁来的性子。
贺山嘆了口气,翻了个身,心想自己也没什么资格说别人。方英性子太急,丰姝绾性子太冷,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自己和梁树也是差不多的人。
贺山没忍住发散性思维,把梁树的脸套丰姝绾的性子上,吓得自己一激灵。
要说两人性格完全不像,倒也不是这么回事。梁树平时大大咧咧的,什么事都能逗乐两句,但要真沾点自己不想说的东西的边,嘴比谁都严,还能自然地打个哈哈略过去,不让周围的人尴尬。
但有的时候又挺一根筋,自己在意的事情,牙磕碎了也得问上一圈。
贺山光这么躺着,迷迷糊糊有点犯困。
摸到手机看了眼时间,刚过了一点钟。躺了会觉得肚子裏空落落的,突然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来,掀了被子直接冲到厨房裏去。
贺山冲出来的时候还犹豫了一下,左右看两眼,客厅裏的人早没影了。先前桌上摊着的文件袋都规规矩矩被放回书架裏。
人走的时候像是把空气也滤了一遍似的,一点来过的影子也没有。
没听着厨房裏水开的声音,贺山脑子裏闪过面条糊成一团黑的,贴锅底上的画面。心裏咯噔一下,可别把锅给烧坏了。
手忙脚乱进了厨房,透明锅盖上还沾着水汽,掀开一看,还剩小半锅水。面条被泡发,大了两倍,不过看着是煮熟了。
锅裏水不烫,火应该灭了一段时间。竈臺上没新干的水渍,记得自己也没来得及关火。没准是丰姝绾出门了顺手关的。
这么一想,还挺魔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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