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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丑陋的、满是心机的beta
通话没中断,郑猛的声音断断续续从被霍如临摔得四分五裂的手机裏传了过来,刚学会走路不久的花花一边哭,一边把手机捡回来,递到霍如临手裏去,小小的脸上全是泪水:“爸爸……爸爸……是爸爸……”
霍如临顿时仿佛被抽干了力气,无力地跪了下去,他一只手抱住花花,一只手接过手机,把耳朵贴到手机上,企图再多听一点许青木的声音,可什么都听不到。
他用力捏紧手机,想把裂缝修覆,也许是手机坏了,所以许青木才不说话了,他那么聪明,一定会逢凶化吉的。
手机碎片插进他肉裏,血一缕缕往下渗,他还死死攥紧,嘭地一声,手机向内弯曲,彻底碎成两半。
“许青木、许青木……!”
霍如临结成霜的眼泪又被滚烫的、新鲜的眼泪淹没,他抱着花花,没有坍塌,却也像一座被风吹日晒、摇摇欲坠的古雕像。
许青木雕刻他,用痛苦,用欺骗,用甜言蜜语,把他的灵魂雕刻成摇摇欲坠的模样,他将将要站稳,许青木又召来风雨,不给他雕心臟,还带着他的心一并去死了。
他空空如也。
每一个人呼唤他,都如石沈大海。
“郑猛……”
霍如临有了反应,他攥紧耿山的衣领,话从牙缝裏挤出来,呕哑难听:“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他在哪?!许青木到底在哪?为什么还没找到?!你们是废物吗?”
“找到了。”
耿山把平板递到霍如临面前,上面正在通报赤塘森林大火,地上大火连绵,天上大雪纷飞,“郑猛毒瘾发作,没跑出来,他手下的人都被警察抓了。”
“死得好,死得好!许青木呢?许青木在哪?!不,我现在就要去赤塘,现在就要去……”
霍如临呢喃着,不顾耿山劝阻,冲进了有腰深的雪堆裏。
雪还在下,大朵大朵的雪花下得密密麻麻,几秒钟的功夫就又厚一层,风呼呼作响,刮得人脸生疼。
他没感觉,深一脚浅一脚,往门外走。
耿山看着霍如临在风雪中寂寥的背影,心仿佛被冻住,每跳一下都需要大口呼吸:“这两天暴风雪肆虐,飞机飞不了!霍先生,我们先回去吧,许青木福大命大,一定会没事的。”
“我不回去……”
霍如临哽咽难言,他望向白茫茫的天际线,声音淹没在风雪中,“许青木在等我,我要快点去,告诉他我们的誓言作废,我不要他下地狱,这次我允许他骗我,誓言不作数的……他可以逃跑,只是逃跑,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要活着……他在哪,他都会找到的。
雪下了三天,霍如临在无人的街道走了三天,霍家的人谁都劝不回来,就连花花叫他,他也当没听见。
没有许青木,花花于他而言也和爸妈一样,只有许青木独一无二,只有他能让他为之生,为之死。
他太爱了,爱到愿意变成许青木,又或者许青木变成他,骨肉相融,生死不离。
雪停了。
霍如临的手脚和耳朵全都起满了冻疮,三天的路程,他也没走出京城市区。
耿山知道劝不动霍如临,雪一停就让人开来了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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