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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府大堂门口,挤了一群看热闹的人,有些人拼命往前挤,有些人伸长脖子,踮起脚。
胡三嫂也在其中,她默默避开吴二桂、苏美娟等人,站到角落里。
赵北山和赵南水披头散发,衣衫肮脏,戴着手铐和脚链,被带到公堂上。
一群孩子哭着喊爹爹。
围观的百姓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听说那两人是赵地主的亲兄弟!”
“赵地主那么富有,他兄弟怎么会去当匪盗?”
“你有所不知,他们勾结匪盗,正是为了打劫赵地主女儿的花轿!太歹毒了!”
“这些孩子居然还喊爹,也不嫌丢人!”
“有这样的爹,以后儿子娶不到媳妇儿!女儿嫁不出去!”
……
听见这些议论,一群孩子渐渐收声,低下头,觉得没脸见人。
刑名师爷宣读罪状,县太爷敲响惊堂木,严肃问道:“嫌犯赵北山、赵南水,你们是否认罪?”
人群中的吴二桂忽然喊道:“冤枉啊!”
赵北山和赵南水瑟瑟发抖,连忙也喊冤。
县太爷暗暗恼怒,再拍惊堂木,严肃道:“当堂翻供,藐视王法!把这二人拖下去,打二十大板!”
船桨那么大的板子,重重落在肉上,砰砰作响,那声音,听着都疼。
吴二桂和苏美娟捂嘴痛哭。
被打之人,口中被塞抹布,防止他们喊叫或者咬舌。
打完板子后,县太爷再次发问:“你们是否认罪?”
“我认!”
“我也认!”
赵北山和赵南水趴在地上,苟延残喘。
县太爷宣判:“匪盗张三、李四、王五、赵北山、赵南水……”
“被判黥刑,刺字于脸上,然后发配到金刚山采石场,做苦力,七年后方可归家。”
一听见七年,吴二桂和苏美娟直接崩溃,瘫坐到地上,拍着大腿,痛哭流涕:“苦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胡三嫂悄悄离开了,回到赵地主家,把官府大堂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都一一说给赵东阳和王玉娥听。
王玉娥觉得解气,眉开眼笑,道:“县太爷英明!”
她甚至还觉得判轻了,应该判七十年。
赵东阳沉默,愁眉不展。
王玉娥懒得管他了,开心地走到厨房。吩咐道:“菊大娘,宰只鸡,一半炒,一半炖汤。”
“这么大的喜事,本来应该杀猪庆贺!可是猪崽还没长肥,现在宰了可惜。”
菊大娘也高兴,笑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那两个狗东西活该!”
说完,菊大娘去抓鸡,唐母给她帮忙。
唐母如今在这里住习惯了,每天有人聊天解闷,不孤单,又不用为吃和穿发愁,又能每天见到儿子、儿媳,于是不再闹着要走。
赵东阳悄悄出门,去打听那两家的女眷和孩子们现在过得怎么样。
得知大侄子被退亲,他也觉得难受。
他的友人劝道:“世道就是存在偏见!没有像前朝那样,一人犯法,全家连坐,已经算幸运了。”
赵东阳打开钱袋,拿出几块碎银子,交给友人,叮嘱道:“你帮我接济孩子们,平时送点吃食就行,别被他们母亲知道。”
友人收下银子,道:“你放心,我多替你说好话,免得孩子们被大人带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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