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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工作全部完成,返程的时候,孙晨因为安眠药弄丢,来不及提前服药索性改签了。思前想后,柳城不放心恐飞的孙晨一个人坐飞机,而且才三小时的飞行时间,安眠药剂量肯定超过这个时长,他先斩后奏地改签了自己的航班。送走一大群工作人员后,他和孙晨被单独留下。孙晨并不知道柳城的安排,但看到柳城没走也没怎么意外。相反,他主动向柳城确认了柳城改签的航班。
“真巧,我们是同一班。”他在得到回答后若无其事地说。
柳城茫然瞪向简直睁着眼说瞎话的人,心想你还能真不知道我就是特地和你改同一班的吗?
之后,孙晨掐着点服了设法买来的安眠药,坐在候机大厅对着平板电脑忙起来。
原本柳城不想打扰对方的,直到他发现专心致志盯着平臺的人实在玩一款密室逃脱游戏。
他悄无声息在孙晨身边的位置坐下。“我觉得这个抽屉一定又问题。”假装出主意。
孙晨不屑瞥他:“我难道不知道吗?抽屉是上锁的。”
“没关系,找到钥匙就行。”此话一出,柳城自己都觉得自己悲剧了——谁还能不知道要用钥匙打开锁着的抽屉啊!
……结果,这个思路是不对的……
孙晨最终用榔头敲坏了抽屉得以取出裏面的光碟。柳城简直无言以对:“这游戏不知道套路的吗?”
孙晨点头表示同意:“这是林钝做的游戏,肯定不正常。”
柳城很意外,“我还以为林钝一般都是做那些美少女恋爱攻略之类的游戏。”他记得以前看到好友何在风玩得全神贯註——那画面真是毛骨悚然。
孙晨一边继续游戏,一边漫不经心纠正:“林钝只是针对不同人做不同的游戏。如果给你做的话,他大概会做‘是男人就下一百层’那种游戏。”
柳城沈默片刻。“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应该下一百层?”他轻声问。
“有时候。”孙晨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柳城不知道身体裏哪个部位被拨动,那是一种奇怪的柔软感觉。“所以,哪些时候你觉得我不应该下一百层?”
孙晨回答:“当我觉得你应该下一百零一层的时候。”
柳城楞住。
一直专註游戏的人在这时抬头看了他一眼:“开玩笑。”
孙晨失忆那会儿,柳城曾经辅导过对方。“如果你不能明确用肢体语言和表情来表示你在开玩笑的话,至少之后再补充说明一句你在说笑。”
……恢覆记忆的孙晨并没有忘记这个建议。
“小晨……”柳城动容着念出这个名字。
“什么?”
柳城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就想叫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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