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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卿看着顾湄,顾湄眼裏的期盼简直快要闪瞎了陆卿的眼睛,无奈摇了摇头,陆卿笑着打开了前面的盒子。
在看到裏面的东西时陆卿就怔住了。
陆卿记得,从大学之后顾湄就没有提过要给自己过生日,更是没有送过自己礼物了,只是眼前的这支钢笔在上一辈子裏,陆卿也有一支,同样是顾湄拿给自己的。
那个时候的顾湄将笔直接放在了她的文具袋裏,微微偏了偏头:“我爸出差带回来的,你知道我字写得丑,就不要糟蹋了这好东西。”
陆卿一直以为,是顾期留出差后带给顾湄的,现在看来,好像不是。
陆卿挑了挑眉看着顾湄:“这么贵,哪儿来的?”
顾湄也学着陆卿的样子,将眉头一挑,原本就生得好看的脸此刻看上去更加生动,她轻轻笑着,眉眼裏都是淡笑。
“一半呢是我爸给我的零花钱我省下来了,另一半呢是高考完后我打工赚的。”顾湄边露出求表扬的表情,“还好正好够,不然我开学得再穷一阵子。”
本来是讨表扬的,可是话听在陆卿的耳裏,只觉得心跟着一阵阵抽着疼。
谁不知道大院裏的孩子一起长大,顾湄霸道归霸道,可是整个大院裏就顾湄是打小就被捧在手心裏疼的。
在狗都嫌弃的年纪裏,大院裏的孩子被大人的鞭子抽得满院嚎的时候,婆婆还拍拍顾湄身上的灰牵着看戏的小孩子回家吃饭。
有一个大了她三岁的哥哥,嘴上虽然毒得找不找北,可谁要是对顾湄不好,他可以第一个冲上去剥了对方的皮;顾期留也对顾湄好,打心眼裏疼这个小女儿,家裏就算再困难的时候也没亏过顾湄,而张绮更是将顾湄当小棉袄一样宠着。
含着金汤匙出生的顾湄,家裏人能同意她出去打工赚点外快?
怎么可能。
也不知道顾湄是和家裏人闹子多久才闹到这个结果,陆卿更是想不到顾湄在打工时有没有受到过委屈。
一想到当年顾湄将东西随意地放在自己的笔袋裏,跟自己说那是顾期留给她的时,她会有多难过。
“阿卿。”顾湄见陆卿没有理她,又摇了摇她的胳膊,“阿卿你是不是不喜欢这支笔啊,要不,我重新去换一支?”
小心翼翼,总是替陆卿着想。
陆卿一直以为,从小到大,都是自己在护着顾湄,想给顾湄最好的,顾湄说什么就是什么。可是直到现在,陆卿才发现是自己错了,自打五岁那年顾湄为了她同别人打架开始,就是顾湄小心翼翼地守在自己身边,保护着自己。
多么可笑。
“阿卿?”
“没有,太漂亮了,又觉得太贵了。”
“不贵不贵,真的不贵,人家只给换不给退的。”
顾湄像是生怕陆卿会将东西还给自己似的,忙推说不让退,弄得陆卿都觉得有些哭笑不得了起来。
她拿起钢笔在草稿纸上试了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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