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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裏便疼死你了?聒噪得很。”景玥冷哼一声,抬手点了陆逊的哑穴,尔后不待他挣扎,手中银刀闪过,听得“噗”地一声,那柄飞刀便拔将出来。
陆逊痛极,身子向上弓起,他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声音,只在喉咙溜出一丝气音,冷汗滴落在枕边,他急促呼吸几下,一偏头,晕了过去。
“你怎么......”景玥脸色变了变,他将手探到陆逊鼻前,沾着湿气的温热呼吸扑在指尖,当下松了口气,拧眉看着昏睡过去的狼崽子。
那飞刀不过三寸,伤口也不深,怎地便疼成这样?适才不还手起剑落,sharen毫不手软么?怎地拔个飞刀便疼得仿佛是要了他的命?
景玥垂眸看向陆逊肚腹,到底娇生惯养的少主,肌肤似象牙一般白皙,腰肢细软不堪一握,那道泛白的伤口倒是平添了几分糜旎,惹得人施虐心顿起,却又因为怜惜下不去手,只能五味杂陈地将人小心翼翼呵护在手心。
很难想象便是这副看似羸弱的身子在转瞬间连杀十几名武林高手。
静坐了一会儿,景玥将腰间的香囊取下,从裏头倒出一丸棕金丹药,用食指拇指捏了探到陆逊略显冰凉的唇边。
狼崽子兀自昏睡,景玥伸手捏了他的下颌,将丹药直送到陆逊的舌下,抽回手后又餵了他好几口温水。
屋外的雨渐渐停歇了,云破月来,檐下扣脊瓦往下滴着水珠,七八个星天外,蛙声渐起。
景玥又往陆逊的伤口上敷了些金疮药,用绷带一圈一圈缠上,这才抖开锦被将人囫囵盖住。
张桓和赵楹回至屋裏,二人身上淌着血水,湿答答地将地板汪出一圈水渍。景玥垂眸扫了二人一眼道:“赵楹立刻南下平江,将陆远的尸首小心看护着送到陆峋手上,就说......”
说到这景玥略一沈吟,他默然片刻道:“就说陆公子在淮阳城惨遭毒手,本王赶到时贼人已逃出生天,只将陆公子尸首寻回,还望陆长老节哀顺变。”
“属下明白。”赵楹点点头,朝景玥抱拳行了一礼。
“去罢。”景玥挥了挥衣袖。
赵楹得令,一个闪身消失不见。景玥吐出口气,折腾了大半个晚上,这会儿甚是困乏,他抬手摁了摁眉心,转身抬步正欲离开,瞧见张桓还在地上跪着。
“回去罢,备好车马,明日一早南下。”景玥吩咐道。
“喏。”张桓拱手朝景玥行了礼,脚步不停地走出屋子。
·
陆逊悠悠醒转已是翌日辰时三刻,昨夜大雨将天地间的污浊气冲刷得干干凈凈,今晨苍穹碧蓝如玉,金光斜照,凉风习习。
“醒了?”
一低沈如钟鸣的声音传来,陆逊勉力转头去看,瞧见景玥坐在椅子上正掀了杯盖喝茶。
陆逊瞧了半晌,张了张口,只觉嗓子干疼得紧,他道:“谢王爷救命之恩。”说着便要撑起身子行礼。
忽觉眼前金光一闪,一股大力袭来,肩胛便是一痛,陆逊又栽回了床上,只听景玥说道:“躺着罢,这时候给我行甚么虚礼。”
垂眼看时,一颗棕金色的丹药正当落在耳畔的枕头上。
陆逊伸手将丹药捏在手裏,轻轻皱了皱眉问:“这是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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