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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我说你下手太狠了吧,别真把人摔死了。”
厌恶的声音中带着胆怯,将时倾乐混沌的意识强行叫醒。
瞬间,刺骨的疼意随着意识的回归席卷全身,碎片般的记忆冲入脑海。
“搞毛啊,明明是你推她下去的。”张文文也就心虚了一秒,继而嘲讽。“反正这个时倾乐就是个天生六指的残废,时家巴不得她早点死!”
“呵,时家可是我们申城数一数二的音乐世家,怎么就出了这么个音乐废柴!还死不要脸装柔弱白莲花把叶校草给骗了!”林熏看向躺地上一动不动的少女,完全不在意她的死活。“文文,现在会所裏人多,毕业典礼的宴会厅就在楼上,不会被人看到吧?”
“怕什么,现在所有人都在宴会厅裏听时叔叔演讲,谁会来这?再说了,她摔下去的时候又看不到谁推的,我们先走——!”张文文刚要转身,地上的人竟动了动。
心虚的瞬间,少女抬起淌着血丝的脸,视线交汇——
“卧槽她醒了她看到我们了!”林熏被吓个半死,时倾乐从五米高的臺阶一路摔下去不死也该半身不遂,怎么突然就醒了?诈尸啊!
两人楞神的瞬间,楼梯下方的少女已经挣扎爬起,往反方向跑去!
“人跑了快追!”
张文文和林熏都是申城小有名望的企业大小姐,平时经常来这会所也算和工作人员混了个脸熟,赶紧招呼周围的服务员和安保人员一起去抓人。
走廊上,狼狈的少女忍着浑身酸痛一路狂奔,本想找个包间躲一躲,谁知连着推开几间都有人,混乱间还撞见了两个熟人缠在一起拥吻。
没空理会那熟悉面孔上被捉奸的慌张,时倾乐捂着生疼的后脑勺继续前冲,终于寻到个还算隐蔽的转角厕所,确认没人后赶紧钻了进去。
满是鲜血的手撑着洗手臺,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不是因为累,不是因为疼,而是她脑海中不断吸收的记忆!
她是她,却又不是她!
缓缓抬头,看着镜中映出的模样,用水撇去脸上灰尘和血丝——是她的脸!
不过更苍白更稚嫩,相对自己生前的绝世容颜,现在的五官还未完全张开,少了几分英气自信。
“我活过来了。”时倾乐盯着镜子中狼狈的自己,简直难以置信,她自曝的瞬间脑海中迸出的呼唤是真的!真的许她重生!
深吸几口气,时倾乐平覆住心绪,反覆查看一双六指的琴手,确定从喉咙中发出的声音虽然沙哑却难掩天籁,笑得讽刺又无奈:“我真的又活了……在新的一世。”
沾血的六指郑重抚向镜子中的倒影。“从今以后,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随着原主所有记忆的回归,她明白了脸上残留的无奈和痛楚。
“本凰女——祁连倾乐在此起誓,承接你的身体,即承接你身前所有的人情世故,不管好坏,不管卑劣屈辱,爱你的人,替你好好守护,欺你的人,我定让他们千百倍偿还!”
说罢,时倾乐一拳砸向洗手臺。
“砰——”霎时两道声音乍响,重拳击物的声音以及厕所内隔间的门打开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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